随着白鹤安的意识消亡,白玉村一时间重新变得死寂,眼前的大树虽然树叶在摇晃,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似乎有什么东西把声音都吞噬了。
林业从地面上捡起那块腰牌,放在手中端详着。
“木制的,能够寄存意识,腰牌估计也是用鬼树产出的木头制成的。白鹤安可以通过藤蔓和枝条延伸自己的意识,那鬼同样可以利用这点去侵蚀他寄存在这里的意识。”
“困字局的真相不会有假,但这只鬼已经完全继承了白鹤安的一切,后面想让白恒吃下鬼果继承灵异的说法存在某种未知的代价。”
白恒还沉浸在刚刚的震撼中没缓过神来,只是呆呆地看着这棵参天鬼树。
“别发呆了,这就是驭鬼者的宿命,即使成为异类也不可避免。你爷爷是伟大的,虽然因为他的原因给外面带来了不小的麻烦,但我们必须承认白玉村关押了诸多厉鬼,对外界来说就是隔绝灵异,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
林业如此安慰道,不过这也的确是他真实的想法。白玉村绝对是一个十分精妙的构想和实践,同时兼顾了关押限制厉鬼甚至培养后人两个方面,如果白恒真的能继承…
“把鬼果摘下来吧,我会考虑继承鬼牢和鬼树的。”
白恒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强行打起精神。
“也许鬼果真的能帮人掌握灵异,但它的代价你未必承受的了。”
林业皱了皱眉,其实他并不建议白恒过早吃下鬼果,白鹤安努力了整个后半生都没能完全掌握鬼牢,光凭一颗果实那更不可能实现。
“放心,我不会现在冒险的,白玉村需要传承,我会慎重考虑。”
白恒的语气十分坚定。
“你心里有数就行。你爷爷最后似乎提到了一把刀,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我手里这把。”
林业拿出来一把造型怪异锈迹斑斑的弯刀,那是代号仵作的驭鬼者生前掌握的武器,拥有完整肢解出驭鬼者身体里厉鬼的恐怖能力。
“鬼果理论上是一只不完整的鬼,弯刀应该能将其从鬼树上分割下来。”
“使用弯刀的条件是让对方一直处在自己的视线里,但代价我还并不知晓。”
林业拿起弯刀,目光落在其中一颗黑色果实上。在他的视线里,眼前就只剩下了一颗大树,还有树上悬挂着的多颗果实,这些都是真正的鬼。
视线媒介,注意力集中,林业抬手在半空中比划出一个不规则的圆形,那是鬼果的形状。
下一秒,一颗鬼果从树枝上掉落,被林业用鬼蜮平稳转移到了白恒手上。
“熟悉的压抑感,你爷爷知道自己即将失败,所以利用鬼树疯狂汲取自身掌握的五成鬼牢灵异结出鬼果,试图以此限制鬼牢,同时还为你留下继承鬼牢的机会。”
林业看着眼前的鬼果,鬼蜮无法入侵进去,完全隔绝了外部灵异的介入,是鬼牢的果实错不了。
“代价呢?灵异物品都有代价,更何况这种连鬼都能肢解的杀器。”
不到一分钟,使用弯刀的代价开始在林业身上爆发,一道和刚刚切割鬼果形状一致的伤痕凭空出现在林业的胸膛。那刀伤深可见骨,被划开的血肉还散发着恶心的腐臭味。
“同样的痕迹会随机爆发在自己的身体上,甚至连鬼躯都会能被切开。”
这个代价对林业来说不算严重,代价可以理解为另一种层面上的诅咒,是弯刀顺着诅咒袭击了自己。
“鬼烛应该可以抵消使用弯刀的代价,只是这么做并不值得,以我掌握的灵异,应该可以做到尽可能减轻代价。”
鬼果还有很多颗,林业决定先用鬼烛验证自己的猜想。
“呼~”
幽绿色的火焰升起,林业点燃一根鬼烛拿在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