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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搬进新宿舍的第一天,陈一哲就开始怀念彗星。
坦言说她之前的那个宿舍其他三个人氛围还不错——虽然是建立在排挤陈一哲上的。
但最起码她们三个人不会在该睡觉的时候互相争吵唾骂。
她们三个也不会在该睡觉的时候忽然一个人爬到另外一个人的床上揪住她的脸蛋并揍了下去,最后惊动宿管阿姨导致四人一起被拉到走廊教育批评。
她们三个也不会在该睡觉的时候大声唱歌、亦或者大声放美妆视频、或者旁若无人地打呼噜(好吧这个确实睡觉了)……
总之,现在的陈一哲无比地想念她之前的宿舍。
其实刚搬进之前宿舍的时候,另外三个人也没有排挤她,但陈一哲实在太穷了,她跟不上另外三个人的生活节奏,导致渐渐地,其他三个人不太愿意跟她玩。
又过了一段时间,她们才从“不愿意和她玩”变成了“排挤她”。
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纯粹的坏人,有时候陈一哲想起之前的自己也觉得那个女孩确实挺令人讨厌的,当时她夏季一共就三套衣服轮流换,如果她生来就是一个富家女的话,她也一定会觉得这样的女孩不太体面。
前半夜,她在一片困倦中百无聊赖地回想着以前的事;后半夜,舍友们终于睡着了,她却毫无睡意了。
那时候的她,为什么一定要考a区工业大学呢?
明明一早就知道,那个学校是个名副其实的贵族大学,为什么自己还是坚持地将它填上了第一志愿?
陈一哲真的有些不记得了。
陈一哲高考之前,有过一段非常灰暗的时光。
那段时间母亲刚确诊糖尿病并发癥,在医院久卧不起,陈一哲四处跟母亲的亲戚借钱,也只凑到了手术费的零头。
她跟学校请了长假,跑到医院附近的工厂上班,可是工厂是按月结算工资的,并且一个月的工资也远远不够母亲的手术费。
就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她突然收到了一封莫名其妙的信件!
信裏有几百张的现金,裏面的钱加起来刚刚够母亲的手术费。
寄信人没有留名字,甚至信件上连邮政编码都没有,那封信突如其来出现在她家楼下的信箱裏,像是恐怖故事中的幽灵恐吓信。
陈一哲也怀疑过是不是谁把信件寄错了,可是第一:星际上明文规定禁止寄现金。也就是说这些钱不会是谁通过正规的手段寄过来的。
第二,信件上的收信人上写了大大的三个字:陈一哲。
陈一哲将那笔钱投入到了母亲的手术当中,手术很成功,母亲醒了过来。
每天下课,陈一哲都会困倦地睡在病床旁,看着母亲逐渐好转的气色。
“会不会是爸爸寄过来的钱?”有一次,在和母亲讨论过程中,陈一哲睁大眼睛,突发奇想。
“可是他早就和别的女的跑了呀,”母亲皱着鼻子,“他为什么要管我的死活呢?”
陈一哲从来没有见过她爸爸,妈妈也和她说得很清楚,那个男人是个始乱终弃的负心汉,早就和他的小情人私奔到了其他星球。
“而且我后来也搬家了,他根本就不知道我们住在这裏。”母亲又补充道。
妈妈是三十岁生的陈一哲,现在已经很苍老了,她的脸上满是岁月的沟壑。陈一哲看着她平静的脸,心中满是心疼。
“好吧。”陈一哲沮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