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纵的眸一如既往的深邃,声音也很平静。
屋内静得压抑,唯有屋外还有丝许自由呼啸的风声。
“说话。”他语气无甚起伏,却多了凌厉。
薄卿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
抬手抹去眼中即将落下的泪,少女克制着哽咽,倔强地道:“我是嫁给了你,可我们对彼此无意,为何要……”
后面的她难以启齿。
“本王只说一次,你已是摄政王妃。”
往前走了一步,燕纵抬手捏住薄卿的下巴,迫使她仰头与他对视,瞳孔深邃,泛着让人颤栗的寒意,仿佛要将她剥开寸寸看透。
“你想为谁守身?还是在害怕?”
少女开始挣扎,仍有泪光浮动的眸中涌上了被污蔑的恼怒,她哑着声吼道:“你不要辱我清白!我就是不想和你——”
话未说完,薄卿的身子蓦然腾空,反应过来时便已陷进厚实的床榻里。
她的五指被燕纵生生掰开,皱成一团的白帕被他拿了出来,单臂揽住她的纤腰,男人将她半抬起,把帕子铺在她臀下。
抬手间,劲风扫过,两边的红色纱帐也徐徐飘落。
这一方天地暗了下来,涌动着一丝冰冷又危险的暧.昧。
燕纵轻而易举地摁住薄卿的手腕,将她牢牢束缚在这片红色之中,而她身上轻薄的寝衣也因着这一番挣扎有所松垮,如雪般的肌肤在鲜红的映衬下越发白皙细嫩,肚兜之下圆润而饱满的起伏若隐若现。
这般景致,难有人能镇定自若。
但压住她的男人深邃的眸中虽倒映着,却并无多少欲色起伏,更多的是让人胆怯的凌厉。
“认清自己的身份。”
“不要消磨本王对景阳王府的宽容和信任。”
他用最平静的语气,无情地戳着薄卿心里唯一的软肋。
而“景阳王府”这四个字,也确实成功地让她渐渐停止挣扎,只剩泪水还在不停地自眼角蜿蜒,滴落在枕上。
若他有意为难,他们在京城将举步维艰。
没什么的,疼一会就过去了。
总有一天她会离开他。
一定会。
缓缓合上眼睛,薄卿努力呼吸着,平复着自己心底的痛苦和不甘,而后她再次睁开朦胧的大眼睛,看向上方的燕纵,嗓音嘶哑,濒临破碎:“王爷,是我一时任性。”
顿了顿,薄卿的眼帘无力垂落,视线落在他里衣之后,精壮的胸膛上,残存的泪光后,藏匿着浓浓的无助与凄楚:“我愿意……”
或许遇到一个相知相惜,如亲人般纵容宠溺她的男子本就是不切实际的奢望。
那么与谁做那样的事,又有何所谓。
毕竟就算没有情,他们也是已载入王族宗谱的夫妻。
名正言顺。
凝着薄卿卸掉妆容,仍旧姣好清绝的小脸,燕纵的大手轻覆上她柔凉的面颊,粗粝的指腹徐徐划动,将她眼角的泪都抹了干净。
动作透着漫不经心,像在擦拭一个精致的,但于他而言不过尔尔的物件。
“本王只娶一个妻子,也不需要多余的女人。”
“做好你分内之事,本王不会为难。”
分内之事?
是白天对他百依百顺,做端庄得体的摄政王妃?还是夜里也要与他这般亲密无间,做温柔似水的妻子?
就算薄卿想,也很难真正做到。
莫说他们之间无情,纵使有,她也不可能时刻对夫君言听计从。
但忤逆他并无意义,所以薄卿合上眼睛,温顺点头。
凝目看了她片刻,燕纵唇角微动,一抹极为短暂的清冷笑意在他眼中划过。
薄卿,便让本王看看,你的骨头能硬到几时。
断的太快本王亦会无趣。
他不曾动作,闭着眼睛准备承受**的少女也被这阵静谧折磨得越发心慌不安,浓密的眼睫颤了颤,就在她鼓起勇气准备掀开眼帘时,燕纵的气息骤然逼近。
他的薄唇落在了她优美白皙的脖颈上,明明不是很烫,却让薄卿抑制不住地颤栗,纤细的身体也开始紧绷。
她从未与男子有过这样的亲密,和梁远祯在一起时也是发乎情止乎礼,直到七夕那晚才第一次牵手。
将她的反应尽收于怀,燕纵眸光渐深,他唇瓣微张,轻含住脖颈这块有着浅浅跳动的柔滑肌肤,稍稍用力吮咬了一下,便见薄卿仰起头,溢出丝许似难受似压抑的呜咽声。
移开唇瓣,燕纵越发幽沉的视线落在了这块鲜红的烙印上。
指腹轻拂过吻痕,他抬头对上了薄卿闪动着泪花,茫然无措的眼眸。
明明二人谁都不曾开口,但帐内的空气好似不受控制地蒸腾起来,便是薄卿的小脸都晕开了娇艳的红。
虽然都没有经验,但他们并非一无所知的懵懂孩童。
哪怕不想,心底的羞臊也是抑制不住的。
闭上眼睛,薄卿将脸转到一旁。
不看,也许会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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