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出去吗?”
“有些事,过几天就回来。”
唐牧荑站在门口,看着唐世慈说:“自己小心。”
唐世慈点了下头,转身往外走,唐牧荑看他走远,还是忍不住地关上门跟了上去,“我送你到楼下吧。”
赵海有派车过来接他,男人上车时抱着她亲吻,揉她被春风吹乱的头发,“乖一点,不要乱跑。”
唐牧荑点点头,弯着眉眼看他上车,直到看不见车影。
唐牧荑有些担心他的安危,才没几天就爬起来,他的面色看上去一点都不好。人又走了,她想着今晚不知道能不能睡着,有些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准备上楼。
暗色的黑夜里,前方路灯下的车显得特别得眼熟,唐牧荑手脚无措地站在那里,像自己做了坏事被人看见一样。
卫息城下了车,站在原地看她。
“阿城怎么来了?”她只好走过去。
卫息城却不说话,只是看着她,半晌,“什么时候我连来都不能来了。”
唐牧荑低下声音,“阿城你不要这样。”
“哪样?”男人开了口,声音低沉却是异常的挑衅。
唐牧荑有些尴尬,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我先上去了。”
卫息城拉住她的手,“为什么就我不可以?阿荑,我守了你六年。”
他像是被人捏碎的瓷器,整个人软了下来地靠在她身上,“阿荑,我想过好多种结局,最后我们都是在一起。”
他说得可怜,往日意气风发的样子都萧条下来,修长如墨的眉毛皱起,双眸紧紧地盯着她,唐牧荑不忍看他的样子,听他的话感到心酸,无奈地推开他,“阿城,我说过的,总有天你会后悔。”
“我没有。从来没有,我只是不甘心,我想你总会累,就一定能看见我。”他声音有些大起来,像是燥热地扯松领带。
“阿荑,是不是我对你不够好?”
“你很好。阿城,只是我从来就没喜欢过你,一开始不喜欢,后来不能喜欢,现在也不喜欢。”
“好,好,好。你不用说了一遍又一遍,我知道。”男人像是被她的话打痛,往后退了几步,站稳后面上还带着不甘,漆黑的眼有些闪动,他大声笑了起来,“阿荑,我真的以为我们会有很好的结局。”声音粗粝难听。
他从来都是温柔得体的样子,从没这般失魂落魄过,她看不下去,偏过脸不看他,“你走吧。”
“……好。”
唐牧荑没看他,转身往楼上跑,他很好,她知道他很好,但是她的心里装不下了。
门口有人按门铃,唐牧荑走过去,靠在门上说:“阿城是你吗?”外面没人说话,她凑到猫眼上看,却没有看见人,“阿城,是你吗?”
外面停了会又响起门铃,她胸中钝痛,想了想还是回道,“如果是你的话,你回去吧。有些晚了,我想睡了。”
门外的人却固执地持续按着门铃,她想起他往日递给她糖人时的笑容,还是开了门。
刚打开门看见黑幽幽的洞口抵着自己的眉心,唐牧荑抽了口气,往后退去。
“进去。”那个拿着枪的女人一脸的狠意。
唐牧荑顺从得往里退去,她是有多倒霉,才会接连碰上这种事情。
女人把门踢上,端着枪走过来。坐在唐牧荑的对面,有些警惕地盯着她。
这个女人不是很漂亮,五官只是平常的端正,皮肤倒是白暂,只有眼下有些微微的青灰。如果没有眉宇间的那股狠意,看上去是个温婉可人的姑娘。
唐牧荑估摸她比自己小,弄不明白她的意思,但隐约觉得是世慈惹来的事。
“你在猜测我?”那女人笑了起来,唐牧荑才发现这人五官平常笑起来却是夺目无比,连目光都移不开。
“我只是在想我最近有没有做错什么,惹到了你。”唐牧荑说。
“没有,你没有做错,只是从你这走出去的人惹到了我。”
唐牧荑皱起眉看她,“他说过没有招惹过女人。”
“可以这么说,不过谁让他和秦越走得近,秦越身边的人,我都要整垮他们。”她声音变得凄厉,五官扭曲,显得激动万分。
她神情开始紧张,站起来来回不停地走动,口中絮絮叨叨。
唐牧荑试着往旁边挪,女人蓦然转过身,枪口撞上她的脑门,“不要动,我不伤你。”她脸色缓和下来,几乎可以说是和颜悦色地看着唐牧荑的眼睛说:“我等乔木回来,杀了他我就走。”
“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你这样恨他。”
“没有,我不是说了,只要是秦越那畜生的兄弟,我都要杀,我要他和我一样尝尝这滋味。”说完这些她显然不想再说话,坐在角落里,看着她。
唐牧荑问她:“乔木前几天受伤是你开的枪。”
女人没有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