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的铃声响起时,欧文靠在墙边打了个哈欠,有些困倦地揉了揉眼睛,目光有些迷茫地看着天花板。
哈利被他释放的禁锢咒捆成了粽子,正在地板上像个毛毛虫似的拱来拱去,一边吭哧吭哧地挣扎着,一边用翠绿色的眼睛使劲儿瞪着欧文。
黑魔法防御术课教室里乱糟糟的,各种状况百出,大呼小叫不绝于耳。一整节课都在手忙脚乱地给学生们收拾残局的“洛哈特”教授大大松了口气,忙不迭地宣布下课,然后灰溜溜地小跑出了教室。
“真是的,我本以为洛哈特这些天已经变得稍微靠谱点了。”布雷司正试图把自己裂成两半的袍子修复好。他抬眼看了看教授匆匆忙忙逃离的背影,耸耸肩说道:“然而这节课他又原形毕露了。”
“至少他忘了布置课后作业。”德拉科抱着肩膀摆出一个帅气的姿势,丝毫没有作为弄坏布雷司的袍子的罪魁祸首的自觉。
欧文又打了个哈欠,苍白而精致的脸庞在窗外透过来的阳光下显得几近透明。他眯瞪着眼睛挥了挥魔杖,松开了缠在哈利身上的绳子。
“谢天谢地,真难为你还记得给我解开。”哈利满腹怨念地从地上爬起来。
“我这是在锻炼你自主挣脱束缚的能力。”欧文闭着眼睛,声音懒散地说,“你这样子让我很失望啊。”
“我就当你说的是真的好了。”哈利黑着脸说道。
跟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走出黑魔法防御术课教室,赶去礼堂享用过一顿丰盛的晚餐后,欧文终于从睡眠不足的困倦中恢复了过来,像往常一样独自赶往有求必应屋。他的朋友们也对此见怪不怪了。
嗯,欧文拖延了些时间,打算趁这个机会先加强一下自己。
“果然,浴火重生什么的是我想太多了。”他的脸颊微微鼓了鼓。
欧文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古怪。他盯着自己的手掌看了一会儿,然后打了个响指,一缕黑色的火苗从他的指尖冒了出来。
温热的药水像是清水一样没有任何味道,但当它顺着喉咙滑下去后,一种火辣辣的灼烧感从内而外地喷涌而出,让他感觉像是吞下了一口滚烫的热油。
在魔杖的搅拌下,浑浊的药液慢慢变得清彻如水,泛着莹莹的浅蓝色微光,看上去令人心情愉悦。
所以今天晚上他决定在现实中完成魔力融合实验了。
房间的右手边是实验区域,摆放着几排长桌,墙角还竖着一个大大的黑色行李箱。长桌上放着几个坩埚和各式各样的器皿,还有一些看上去稀奇古怪的仪器,甚至有一些形状可怖的标本和实验材料。
“我需要一个不会被任何人打扰的房间。”在有求必应屋前转了三趟,欧文进入了一间新的房间里。这是一个空荡荡的圆形房间,除了四周点燃的火把外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就连墙壁也显得光滑坚固。
他径直离开有求必应屋,进入了一个偏僻的房间,点燃了里面的壁炉,把一封早就准备好的信寄了出去。
他闭上眼睛,竖起魔杖抵着自己的胸口,声音沙哑地念着拗口的咒语。
欧文有些痛苦地皱起眉来,觉得体内像是点燃了一把火,灼热的温度从胸口向四肢蔓延开来,让他有种整个人都要被焚烧成灰烬的错觉。
在有了日记本指导后,小矮星彼得送过来的信没有什么违和感。他总是在信里有意无意地提起霍格沃茨目前防备空虚的情况,强调最近是最好的动手机会,并且提出了一个简单粗暴的计划,虽然没有什么弯弯绕绕,但直来直去的计划往往更容易成功,至少看上去是这样的。
欧文抿了抿淡白色的嘴唇,眼眸微微亮起:“至少它非常好控制。”
“不过,竟然真的获得了特殊能力……”
正对着门的是一排书架,上面的书籍按照类型从高到低整齐地排列着,看起来赏心悦目。
在这个过程中,欧文的意识无比清醒,甚至各种感官都比平常敏锐得多。他清晰地感受着血液沸腾般的痛苦,精神却似乎要脱离沉重躯壳的束缚,轻盈而自由地向上抬升,用一种奇异的角度俯视着一切,如同陷入了一场迷离的幻梦。
欧文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壁炉里升腾的紫黑色火焰,神情竟带着些天真而兴奋的期盼,像是一个迫切等待着美味点心的孩童。
“唔,一切顺利,与在面壁空间的预演没有任何出入。”
他估计自己现在的魔力强度应该比得上院长们了,但也不确定,毕竟这种东西很难横向对比。总之进步很大就是了。
这是他在霍格沃茨真正的秘密基地,房间里各种东西应有尽有。
欧文沉吟着捏紧了拳头,将那束摇曳的黑色火苗摁灭,然后慢悠悠地向着屋子的出口走去。
他好笑地摇摇头,拔出水晶瓶上的小巧木塞子,将里面的血液往坩埚里精准地滴了两滴。
前些时间他为了寄信弄出来的火焰能够做到只焚烧他想要烧掉的东西,但要精细控制非常困难。但他新获得的这种火焰就像他的手指一样易于操控,结合起来的话能玩出很多复杂而有趣的花样。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手指肚大小的水晶瓶,里面盛着小半瓶黑红色的血液。这种奇异的血液像是火焰中的木炭一样微微发着光,还在平缓地沸腾起伏着。
“但也不是没有优势……”欧文向来擅长发现任何事物的优点。他玩弄了一会儿手里的火焰,最后缓缓合拢五指,将那一束火焰握在了手心里。手中的火焰散发着灼灼的热量,却一点也没有烧伤他的手指,像是握着一团温暖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