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拳打得更狠。拳头从下往上抡了一个弧线,拳面打在左脸颊上的时候发出了比刚才更响的闷响。
天羽神仓的脑袋又被打得往右边甩了过去,脖子在脑袋甩动的时候发出了嘎巴一声响,那是颈椎受到剧烈扭转时发出的声音。
他的身体往右边踉跄了两步,左脚踩在一块松动的石板碎片上,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但他勉强用右脚撑住了身体。
罗飞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的双拳左右开弓,一拳接一拳地朝天羽神仓的脸上招呼过去。
右拳打完左拳跟上,左拳打完右拳又到了,两个拳头的攻击节奏快到了什么程度?快到了天羽神仓根本看不清拳影的程度。
他只能看到两个模糊的拳影在自己眼前交替出现,每一次出现都带着一股劲风,每一次出现都准确地砸在他脸上。
第一拳砸在眉骨上,眉骨上的皮肤被砸裂了,鲜血从裂口里涌出来糊住了他左边眼睛的眼皮。
第二拳砸在嘴巴上,嘴唇被砸得翻了起来,唇肉被牙齿磕破了,嘴里全是铁锈味的血。
第三拳砸在下巴上,下巴骨发出了一声极其闷的响声,下颌骨在关节窝里晃了一晃,差点脱臼。
第四拳砸在眼眶上,眼球在眼眶里被拳头挤压得往里面凹了进去,眼前炸开一大片金色的星星。
第五拳砸在颧骨上,颧骨发出了一声细微的碎裂声,骨头表面出现了一道头发丝那么细的裂缝。
第六拳、第七拳、第八拳、第九拳、第十拳——
罗飞的拳头像暴风骤雨一样落在天羽神仓的脸上。每一拳都带着他从空中落下来时积蓄的全部力量,每一拳都精准地砸在天羽神仓面部的要害部位上。
拳头的落点从额头到下巴,从左颧骨到右颧骨,从鼻梁到眼眶,每一寸皮肤每一块骨头都没放过。
天羽神仓的脑袋被打得像一个拨浪鼓一样左右摇摆着。他的脖子已经失去了支撑脑袋的能力,每一次拳头砸下来他的脑袋就往反方向甩过去,甩到一半又被下一拳砸回来。
他那张脸在连续挨了十几拳之后已经完全变了一个样子——额头肿了一大块,肿起来的地方皮肤被撑得发亮,颜色从正常的肤色变成了青紫色;两只眼睛的眼眶都肿了,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右眼被眉骨流下来的血糊住了;鼻梁歪到了一边,鼻尖不再朝前而是朝右边歪着;嘴唇肿得翻了起来,上嘴唇肿成了下嘴唇的两倍厚,嘴角裂开了一道口子,口子边缘的肉往外翻着。
他整个人已经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十根手指无力地蜷缩着,连握拳的力气都没有了。
双腿在地上踉踉跄跄地往后退,每退一步膝盖都会弯曲一下,那是因为腿部肌肉已经撑不住身体的重量了。
罗飞又轰出了一拳。
这一拳打在了天羽神仓胸口正中央的位置。拳头砸在胸骨上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极其沉闷的响声,那声音穿透了胸腔直接传到了天羽神仓的身体内部。
天羽神仓的胸口在拳头的冲击下往里面凹了一块,后背对应的位置鼓了起来,整个人被这一拳打得双脚离地往后飞了一米多远。
他的身体在空中飞了一小段距离之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不是整个人平平地摔下去,而是膝盖先着地——两条腿在落地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弯曲了下来,膝盖磕在石板上发出了硿硿两声闷响。
膝盖撞击石板的力量沿着大腿骨传到骨盆再传到脊椎最后传到头部,震得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然后他的上半身才跟着倒下去。但他的双手在身体即将完全倒下的时候本能地撑住了地面,两只手掌拍在石板上,十根手指死死地扣住了石板上的裂缝。
他就保持着这个姿势——双膝跪地双手撑地——整个人跪在了罗飞面前。
他那个两米五的巨大身躯在这个姿势下矮了一半。原本需要仰头才能看到脸的庞然大物,现在跪在地上之后头顶只到罗飞的胸口位置。
他的头低垂着,下巴几乎贴在了自己的胸口上,那头恢复成黑色的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脸。
口水混着血水从他的嘴角流下来,拉成了一道长长的血丝,滴在石板上积成了一个小小的血洼。
天羽神仓的嘴唇哆嗦了几下。他的嘴唇因为肿胀而变得不灵活,张开嘴的时候嘴唇上的裂口被扯动了,疼得他整个下巴都在颤抖。
他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音节——那声音极其含混,像是嗓子眼里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又像是舌头被电麻了之后不听了使唤。
“まいった……投降……まいった……”
他说的是日语。
温俊杰举着手机站在广场边缘,手机的镜头稳稳地对着跪在地上的天羽神仓。他离天羽神仓的距离不算太近,但手机收音器的灵敏度足够捕捉到天羽神仓说出来的每一个字。
当他听到天羽神仓说出的那几个日语词的时候,整个人先是愣了一秒,然后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温俊杰在樱花国混了好几年,日语虽然说得不怎么样,但一些基本的词汇他还是听得懂的。“まいった”这个词的意思他太清楚了——这是认输,是投降,是服了,是打不过了。
在樱花国的武道对决中,说出这句话就代表一方承认自己被打败了。
温俊杰扭过头对着手机屏幕大声喊了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破音了:“听到了没!他说投降!罗警官赢了!小日子认输了!”
直播间的弹幕区在这一瞬间彻底沸腾了。
“他说的是投降我听懂了”
“まいった就是认输的意思我学过日语”
“他跪了天羽神仓真的跪了”
“两米五的大个子说跪就跪了”
“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现在怎么跪下了”
“罗队牛逼罗队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