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宰,时间不多了!”九凤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定义剥离布的效果只剩下一秒!”
陈业咬牙,用尽全身力气——
还是没动。
他低头,看向混沌团和空洞的连接处。
那里不是物理连接,是概念连接。混沌团之所以卡住,是因为它的“无定义”状态和空洞的“高浓度存在”状态产生了某种“概念粘连”。
要拔出来,必须先切断这种粘连。
怎么切?
用针。
陈业抽出金针,刺向粘连处。
针尖刺入的瞬间,他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吸力——不是吸物质,是吸概念,吸定义,吸存在。
饥饿者在通过粘连处,试图消化他。
但陈业没有退缩。
他握着针,沿着粘连处,划了一圈。
不是切割,是“拆线”。
把混沌团和空洞之间的概念连接,一针一针地拆开。
每拆一针,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被吸走一部分。
但他继续拆。
拆到第七针时,定义剥离布的效果消失了。
高浓度的存在瞬间压向他。
陈业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恒星核心,每一个细胞、每一个原子、每一个概念都在被挤压、被融化、被重组。
但他没有停。
第八针。
第九针。
第十针。
粘连处终于松动了。
陈业用尽最后力气,猛地一拔——
混沌团被拔出来了。
连带着,拔出了一大块……东西。
不是物质,不是能量,是饥饿者“喉咙”里的一块“肉”——如果它有喉咙和肉的话。
那是一团不断变化的、无法描述的、散发着恶臭的……存在。
陈业来不及细看,抱着混沌团和那块“肉”,转身冲进裂缝。
裂缝在他身后闭合。
下一秒,他摔在方舟甲板上,浑身是血——不是红色的血,是金色的、概念的血。
“主宰!”三人冲上来。
“我没事……”陈业挣扎着坐起,将混沌团和那块“肉”放在甲板上,“石头……保住了。还带了点……纪念品。”
他看向那块“肉”。
那东西在甲板上蠕动、变化,时而像一团星云,时而像一个黑洞,时而又像一张嘴。
“这是……”首席编织者凑过来,概念传递中带着震惊,“这是饥饿者的‘消化腺’!或者说,是它消化系统的一部分!”
陈业笑了,虽然笑的时候嘴角在流血:“那就……好好研究。找到它的……弱点。”
说完,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在他晕过去前,最后看到的景象是——
那个空洞,因为被拔掉了消化腺,开始剧烈痉挛,然后……
吐了。
它把之前吞下去的所有东西,都吐了出来。
不是物质,不是能量,是“存在”。
被消化了一半的星云,被稀释了一半的恒星,被分解了一半的文明……
像一场概念性的呕吐物,喷得到处都是。
而那颗混沌团,还牢牢地卡在它的喉咙里。
它还在噎着。
而且,现在它还在吐。
陈业闭上眼睛,安心地晕了过去。
他知道,他们赢了这一局。
陈业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学府的医疗室里。
说是医疗室,其实是一个被精心编织的“概念修复舱”。舱内流淌着温和的存在之力,像温暖的羊水,包裹着他受损的概念结构。
“您昏迷了三天。”九凤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铁血裁缝他们轮流守着您,织亡者那边也派了代表过来,但被我拦住了——我说您需要静养。”
陈业动了动手指,感觉身体像散了架又被重新拼起来,每一处都在疼,但不是肉体的疼,是存在的疼,是概念层面的撕裂感。
“那块‘肉’呢?”他问。
“在分析室,首席编织者亲自在研究。”九凤调出全息影像,“您带回来的东西……很特别。它不是物质,不是能量,甚至不是我们已知的任何存在形式。它像是一团‘消化过程的具现化’。”
影像中,那块“肉”被放置在一个特制的隔离场里。它还在蠕动、变化,但频率慢了很多,像是失去了活力。隔离场周围布满了各种监测设备,但大多数设备的数据都是乱码——它们无法理解自己监测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