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刁徒总想谋害我(上)
做好选择,俞岳拿来了任职少傅要签的文书。
祝子慕翻来覆去的看着这几张纸,把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
这几页文书倒也没有什么霸王条款,只是详细写了在任期间的规矩和发放月例的时间。除此之外另附了一页注意事项,这一页其实就是生死状,纸上标红的大字反复强调皇子顽劣,少傅任职后生死自负。
祝子慕签了前两页文书,单把“生死状”拿出来捏在手里问道:“什么时候上任?”
“后天,这个位置不能空太久。”晏怀予倒了杯茶,看着氤氲的水汽说:“虽是签的少傅文书,但少师的活你也要干,习文论术也得教他。”
皇子的教师团队标配是一个少师一个少傅,少师主授文,少傅主训武。
“就我一个人?以前的少师呢?”祝子慕疑惑的看着他。
晏怀予喝了口茶淡淡的说:“少师明天头七。”
“……”祝子慕深吸一口气问:“还加钱吗?”
“钱就不加了,让老杨和俞岳随时跟着你吧。到时候看诊疗伤的费用就不要钱了。”晏怀予放下杯子冲他弯眸一笑“怎么样,贴心吧?”
“贴心。”祝子慕点点头“你可真是我现世报来的活棉袄。”
祝子慕让俞岳带走了两张普通的文书,单把生死状留下来,第二天才签好上交。
文书签好后,他找俞岳打听了点事,然后找到老杨要了些东西。
走马上任的前一天晚上,祝子慕坐在床头看着老杨给他找来的东西,默默的规划着自己的职业生涯。
晏怀予照例替他检查伤口,他边扒祝子慕的裤子边问:“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其他的?”
“不了,教书育人光荣”祝子慕也往自己腿上看了一眼,顺嘴问道:“你就这一个弟弟?”
“嗯。”晏怀予检查完给他穿上裤子,把他拉进被子里说:“要不是从一个肚子里爬出来,我早把他杀了喂狗了。”
《仙缘录》原书对于老魔君的描写很少,只说了他病的严重难以理政,也正因如此大权才会落在晏怀予手里。晏怀予的母亲也一直是个谜,书里只说是个很厉害的人,但姓甚名谁只字未提。
祝子慕躺好了问他:“你们一起长大的吗?”
“他小我不少,生下来就跟着父王一直在行宫,近些年才接回来。”晏怀予边说边熄了屋里的灯。祝子慕一瞬间有种失明的感觉,他闭了闭眼睛继续问:“他叫什么?”
“晏怀云。”晏怀予也躺下,把他搂进怀里。
“字呢?”祝子慕蜷在他怀里打了个哈欠
不知道为什么,祝子慕这个问题问出来后晏怀予沉默了很久,等他快睡着了才慢慢说出两个字
“肖月”
第二天,祝子慕准时带着俞岳和老杨上班去了。
皇子读书习武的国学府在宫城的西南角,离晏怀予的寝宫很远。祝子慕腿脚不便,晏怀予热心的帮他传了轿子,然后抽出账本记下了租金。
祝子慕坐在他那顶盘龙黑轿上,心疼了一路自己还没到手的工资。
到了国学府,轿子落地。俞岳把黑帘掀开,和老杨搭手把祝子慕扶下来。
祝子慕拄着拐杖在地上站稳,一抬头就看到国学府门口站了个黑衣少年。
少年目测不过十五、六岁,容貌和晏怀予有几分相仿,但其五官更见柔和,身量也单薄些。他斜倚在门框上,一脸傲慢的打量着祝子慕。
小伙子拽的二五八万,他身边的红发书童倒是恭恭敬敬的朝祝子慕俯身行礼,开口道了声:“问少傅安。”
祝子慕点点头,朝他们笑了笑。
少年白了他一眼,转身踹开国学府的门先走进去了,他身边的书童吓了一跳,赶紧抱起书跟上去。
祝子慕看着他的背影,心想不愧是亲兄弟,摆臭脸的样子真是一个模子打出来的。
他叹了口气,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进了国学府的大门。
国学府是四方的格局,一入门便是一大片水池,只有一条长亭路从水池中间穿过直通向文宫。
祝子慕穿过长亭路,在文宫前站住了脚。他把带来的课本交给老杨,让他去偏殿休息。
“您授课不用书?”老杨抱着拿着几本书不解的看着祝子慕
“今天不用。”祝子慕拍拍老杨手里的书,带着俞岳进了正殿。
因为只有晏怀云这一个皇子上课,文宫正殿只摆了两套书桌,一套给授课的少师用,另一套给晏怀云用。
这两套书桌本来挨的很近,中间只隔了一鼎香炉,但是由于某些不可抗力,现在属于少师的那张桌子已经被挪到了角落。
俞岳和祝子慕进殿时,晏怀云正趴在他自己那张桌子上舒舒服服的睡着。
祝子慕看了他两眼,安静的走到角落里那张桌前坐好。他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桌子,发现上面沾了不少干涸的血迹,也不知道是哪一任少师留下的。
他解下自己的披风铺在桌上,然后伸了个懒腰,也趴下睡了。
祝子慕和俞岳进殿的时候没关门,寒风不停的往殿里灌,没一会就把离门不远的晏怀云吹醒了。
晏怀云冻的够呛,一醒来就打了个喷嚏。他发现整个大殿静悄悄的,完全没有聒噪的讲课声或是训斥他的声音。
他环视了一周,终于在角落看到了祝子慕和俞岳。
祝子慕趴在绒质披风上,轻轻打着鼾,晏怀云看过去的时候,他还不清不楚的说了两句梦话。
俞岳则在离祝子慕不远的地方拿书给自己搭了个窝,直挺挺的躺在里面,他闭着眼睛,胸膛毫无起伏,看上去像死了一样。
晏怀云黑着脸走到祝子慕桌前,抬腿使劲踢了桌子一脚,把祝子慕震醒了。
祝子慕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着一脸愠色的晏怀云,有些不满的问:“怎么了?”
“怎么了?”晏怀云被他这个态度气的够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吼道:“你是来教课的还是来睡觉的?”
“教课啊。”祝子慕打了个哈欠
“在梦里教课?”晏怀云的拳头捏的咔咔直响
祝子慕一脸平静的看着他道:“你都在梦里学了,难道我不追到梦里教?”晏怀云怒极反笑,重新打量了一下祝子慕说:“我还当你只是个半残废,原来脑子也不大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