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黄大人的失恋三十三天(上)
子慕掰着指头数着日子,终于是熬过了半个月的禁肉期。老杨给他把脉说可以开荤的那天,他从库房翻出一挂鞭炮挂在岁桦宫的门廊上放了。
看着噼里啪啦的火光,再看看祝子慕激动的红脸,晏怀予忽然有一种自己在过年的感觉。他伸手摸了摸站在宫门里的祝子慕的脑袋,祝子慕慢慢悠悠的仰起脸,搓搓鼻子红着眼眶看着他。
四目相对,晏怀予扭头对一八说了句“传膳”。
不一会,御膳房的宫女拎着食盒鱼贯而入,岁桦宫侧室圆桌上被各类精致菜品摆的满满登登。不等宫女们退完,祝子慕就迫不及待的从面前的烤鸭身上扯了一只鸭腿下来。
油滋滋泛着光泽的鸭腿一入口,祝子慕浑身上下的快乐因子都被唤醒了。它们蹦跶着,歌唱着,欢腾了一分钟后,全挂了。
晏怀予看着他的脸色由红润转为苍白,人也僵住不动了,好像这一口下去咬的不是鸭腿而是定身丹。
“君思?”晏怀予伸手在他眼前打了响指。
可祝子慕还是没动,随着这一声响汗顺着脸颊淌了下来。
晏怀予见状把鸭腿从他嘴里拽了出来。祝子慕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随后祝子慕扶着桌子缓缓站起来走出侧室,晏怀予起身跟上,撩开的珠帘还没放下就听到一声响亮的“呕”。
老杨匆匆忙忙赶来,羊胡子上还沾着饭粒。诊过脉后,得出了一个很简单的结论。
“害喜。”
祝子慕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捧着一碗酸梅汤,嘴里嘟嘟哝哝的重复着这个词。他敲敲透亮的小瓷碗,看着里面的深色汁水,忍不住咽了咽唾沫。
他真是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一个大老爷们有朝一日竟然能和害喜这个词沾上边儿。
晏怀予翘着腿坐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碟浸过蜜杏干。他晃悠着腿,轻轻打了个嗝。
“肉好吃吗?”祝子慕极其不满,斜瞥着他嘬了一口酸梅汤。
“好吃。”晏怀予手指拨拨碟子里的杏干,准备再馋祝子慕两句。但一抬头就见他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手里的杏干,不停的咽口水。晏怀予眼睛一转,换了主意。
他捏起一块杏干碰碰祝子慕的嘴唇,祝子慕毫不犹豫的张嘴吃了下去。
一口酸甜咽下,祝子慕伸手就要再取一块杏干。晏怀予看着他把杏干放进嘴里开口道:“叫声夫君,叫的我开心了再给你拿一盘。”
祝子慕翻了个白眼,把刚放进嘴里的杏干吐回盘子,转身取自己装酸梅汤的小碗。晏怀予快他一步动作,把那只小碗扣了下来。
“叫夫君。”
祝子慕的手搭在床沿,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叫啊,叫大爷也行。”
晏怀予笑的像个调戏良家妇女的地痞。
“哦,大爷。”
被调戏良家男子极其不配合。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在喊锅炉房大师傅。
“不是这样,不要连着叫,声音软一点,再骚一点更好。”晏怀予十分认真的做起了指导
祝子慕一边点着头一边扭身拿起自己的枕头,爬到床里侧靠在床头舒舒服服的看起了书。
没过一会,晏怀予不出声了。一颗杏干突然闯进了祝子慕的视线。他缓缓抬头,看到杏干上连着一根线,线的另一头连着晏怀予的烟杆。
晏怀予晃动着自制的鱼竿,试图把祝子慕从床里钓出来。
祝子慕抓烂了一页纸,磨着牙对他说:“你他妈钓鱼呢?”
“错了。”晏怀予斜倚在床外侧,甩着“鱼竿”轻笑说:“我这是在勾驴。”
祝子慕脑子里瞬间出现了电影里老农用胡萝卜勾着毛驴拉磨的场景。
怒火一窜三丈高,祝子慕扔了书就要爬出去杀猪。晏怀予看准了上钩的倔驴,抓住他的手腕使劲把他拖到自己的怀里来。
出乎他意料的是,祝子慕一入怀就不动了,只是安静的低着头。晏怀予想把他的脸抬起来看看,但指尖刚碰到他的脸颊就听他吭哧两下憋闷道:“疼……肚子疼。”
晏怀予慌张起来,抱着他坐直要喊人去请老杨。祝子慕拦住他继续说:“问题不大……就是……”
“就是什么?”
祝子慕虚弱的看着他说:“你儿子踢我,让我给你捎个话……”
晏怀予眯起眼瞧着他“什么话?”
“说他想听你喊我爷爷。”祝子慕说完思索了一下又道:“喊爹也勉强可以。”
“是吗?”晏怀予攥起拳头慢悠悠道:“那他是想挨揍啊。”
祝子慕赶紧捂住肚子,晏怀予脸上又泛起坏笑。
“我看是跟你学坏的,不罚不行啊。”
他说着,轻车熟路的抓住祝子慕的裤子往下拽。
祝子慕边骂边拍打他的手,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咕咚”一声,然后听到有什么东西打滚甩土的声音。
他仔细分辨了一下,应该是猫狗之类的,不是自己从御膳房偷回来的那只老母鸡。
“黄鼠狼来偷鸡了?”祝子慕从床上探出身子,从半掩的窗户往外看。可夜色正浓,只能看到廊下几个随风轻晃的灯笼。
之前他从御膳房偷回来了一只母鸡。那只鸡先是挨了他一闷棍,后来又被俞岳一个石子崩的不能动弹,本以为是死了,没想到第二天它竟然扑扑楞楞的站起来了,只是好像被打傻了,走三步摔两步,见了人也不知道躲。
也不知是祝子慕的闷棍还是俞岳的石子把它的任督二脉打通了,这只鸡一天竟然能下三个蛋。这项绝技让它成功的逃离了被铁锅炖的命运,并在岁桦宫后院拥有了一个太子妃手编豪华鸡窝。
这几天宫里不知道从哪溜进来只黄鼠狼,祸害了御膳房的鸡鸭,还叼走了老太妃的一只鹦鹉。想到这里,祝子慕不由得担心起他那高产的老母鸡。“黄鼠狼今天下午逮住了。”晏怀予也探出身子往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