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云落
长宁乡的仙门驻军在其城内的位置隐蔽,祝子慕连问路带看地图,找了一个时辰才找到仙门驻军的军机楼。
他向守门的军士表明身份,请求收留。但他没有带麓萝峰的御符,守门的军士让他稍等,派了一个小兵到楼上请示。
没过一会,小兵领着一群人下来了。这些人大部分都身着麓萝峰的服制,有几个是祝子慕见过的麓萝仙师,为首的人穿着飞雨楼的衣服。
祝子慕看着飞雨楼那个人呆住了。
这不是解心诚吗?
他还没来得及发问,倒是解心诚先开口了。
“你不是畏罪潜逃了吗?没想到你还有胆子跑到这来。”解心诚冷笑着说
“什么畏罪潜逃?”祝子慕一头雾水的看着他
解心诚没有答祝子慕的话,他一挥手,几个军士冲上来押住了祝子慕。
“留着你那伶牙俐齿和凌晟仙君申辩吧。”解心诚看着他,眼里尽是轻蔑。
几个麓萝仙师走上来,除了他的洛平剑和金铃,在他身上拍下三道金符。祝子慕当即一口鲜血吐出来,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灵脉和金丹都运转不了了。
军士们把他五花大绑起来,扔上了一辆鹤行仙车,两位仙师也跟上来看护他。祝子慕脑袋晕乎乎的,他想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发不出声音,也没法动弹,只能安安静静的躺在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人弄下了车,几个人架着他走了一小段路,然后把他扔在了一片大理石地面上。
一位仙师撕掉了他背上的一道金符,随着他的动作,祝子慕又是一口鲜血吐出来,但他意识清晰起来,也能说话了。
仙师拍拍手,一个彪形大汉走到祝子慕身边,他把祝子慕从地上拽起来,强迫他跪坐在地上,然后拽着他的头发让他抬头。
托壮汉的福,祝子慕勉强看清了他周围的环境,他正跪在一个空旷的大殿上,周围围了不少军士和仙师还有不少麓萝弟子,他正前方正站着眉头紧皱的凌晟仙君,还有一个清瘦的女子。女子一袭淡紫色劲装,正像看脏东西般看着他。
“君思,有人报你与魔族私通出卖军情,此事当真?”凌晟仙君开口问道
祝子慕咽下一口血唾沫,声音嘶哑地说:“我没有。”
“你没有?拿我们当傻子吗?”女子咬牙切齿的开口道:“婺栎城被魔族屠城,在战死的魔族将领身上发现你写的通情密报。”
女子身边的一名婢女将密报呈到祝子慕眼前,那上面还真是他的字。
祝子慕傻了,他低着头看了又看,抬头对凌晟仙君说:“师尊,这不是我写的,当真不是我写的。”
“证据都摆到眼前了你还狡辩?”女子气急了,迈步走到祝子慕面前大力甩了他一个耳光
祝子慕感觉自己半边脸都没知觉了,耳朵里一阵接一阵的耳鸣。
“苏将军!”凌晟仙君冲女子喊了一句,微怒道:“君思是我门弟子,事情查明前任何人不得对他动手。”
女子哼了一声,一脸不忿的走回仙君身边。她看着祝子慕继续说:“物证不认,那就听听人证怎么说。”
她打了个响指,两个人便从祝子慕身后走出来,向凌晟仙君和这位苏将军行礼。
这两个人,一个是解心诚,一个是翎芝。
解心诚先开口道:“我不久前入听雨楼做杂工,几天前祝师兄入住听雨楼,和楼里一名女杂工金元宝闭门聊了足有一个时辰。我心生好奇,便偷听了几句,祝师兄花重金求元宝帮他送信到婺栎城,金元宝当时答应了。次日一早金元宝便先去了婺栎城,紧接着祝师兄也去了,没过几个时辰婺栎城被屠城的消息就传出来了。整个婺栎城人族仙族没有一个活下来,怎么就祝师兄毫发无伤的活下来了?”
“你他妈血口喷人!”祝子慕气的吼起来
解心诚一脸委屈地说:“是了,送信的金元宝也死在婺栎城了,我说什么都是血口喷人。”
祝子慕气的颤抖起来,他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开口道:“我与金元宝是有交谈,但那只不过是说了两句闲话家常,金元宝第二天是替飞雨楼送信,我没有给她任何东西。”
“飞雨楼所有的信件都由我密封分发,我发誓那天早上根本没有要往婺栎城送的信,我手上还有听雨楼发信的清单。”解心诚举手发誓,他斜瞥着祝子慕说:“师兄说没有让元宝送信,证据呢?”
祝子慕哑然,咬牙小声道:“没有。”
“空口白牙的话谁不会说?”苏将军不屑的说:“你之所以能活下来,是因为没有去婺栎城,而是去了南边的九龙泉帮魔族办事吧。”
“哪?”祝子慕看着她,忍着怒气说“你说的这个地方老子听都没听过。”
“演的可真像。”苏将军白了他一眼,喊了一声“翎芝!”
翎芝身形一震,犹豫着开口道:“我陪殿下还有净侯世子在九龙泉稍作休息,然后我们三人在泉边散步透风时被……被祝公子袭击了,净侯世子还受了伤,他伤口上有魔毒……”
祝子慕只觉得这话魔幻极了,当时他都掉进阴界划船去了,上哪去袭击祁烽和王展?
“那人身影模糊,或许只是长得与祝公子相似。”翎芝焦急的继续说“又或者是魔族幻术,未必是祝公子啊。”
“翎芝!”苏将军急得跳脚“我看你也中毒了才偏帮恶人!”
“那不是君思!绝对不是!”祝子慕身后传来了一声大喊,一个身影他身后走过来。
王展拄着一根拐杖站在了他身边,他手上缠着白纱布,脑袋也被包起来,看起来格外滑稽,但祝子慕看着他只觉得心酸。
他甩了手里的拐杖跪下来,对着凌晟仙君说:“弟子和君思相处甚久,对他了解甚多,袭击我们的人虽然和他长得一样,但我敢肯定绝对不是他。”
解心诚焦急的开口道:“小侯爷,他可差点害……”
“弟子拿命起誓!”王展一声怒吼,打断了解心诚的话,他看着凌晟仙君一字一字重复了一遍:“弟子拿命起誓。”
苏将军看着他痛心疾首的摇摇头:“世子大人,你是中了他的邪毒啊。”
“他没有中毒”一个略带怒意的声音传来“也不知是谁传的我弟弟中了魔毒,他只是脑子不好使而已。”
王幸走到凌晟仙君面前行礼,严肃道:“展儿的确受了伤,但他并没有中毒,他还在医仙馆治疗的时候外面就有人传他中了魔毒”
他眼睛瞟了解心诚一眼,把解心诚的脸色瞟的白了几分。他继续说:“祝师弟的佩剑刚刚我看过了,和展儿身上的伤口并不相合。”
凌晟仙君听了他的话点点头,捋着白须沉思起来。
苏将军皱着眉头刚要开口再说些什么,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不是他。”祁烽也走到殿前,他没有对凌晟仙君行礼,而是站直了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此事有异。”
“何异?”“师尊清楚,或者不清楚。”祁烽脸上带着淡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