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州客栈。
南风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不在沧州城刺史府自己的卧房。
正当她满心困惑之时,房门被推开,却见沈清秋端着汤盅走了进来。
“师父?”南风茫然的瞧着沈清秋道:“我这是,在哪?”
“凉州的客栈。”沈清秋放下汤盅,一打开盖子,浓厚的药味便弥漫开来。
刺鼻的药味令南风下意识的皱了皱眉,随后忽然反应过来,惊呼道:“凉州?那,那沧州城呢?殿下呢?”
沈清秋扫了一眼她,盛了一碗汤药递给她道:“先把药喝了。”
见沈清秋面色沉静,南风心知不可反驳,接过药碗一口气将那苦的要命的汤药喝完。
“咳咳咳,好苦。”南风脸都快扭曲了。
“苦便记着,不是什么事都要你去出风头。”沈清秋收回汤药碗,随后瞧着她道:“既然醒了,那便收拾一下,明日我们回永安。”
“师父?!”对于沈清秋的忽然变卦南风心底一惊,连忙伸手抓住沈清秋的手腕道:“师父,到底出什么事了?为什么,我们要回永安,你不是答应我……”
“便是那位殿下要你回去的。”沈清秋垂眸看着南风淡声道。
南风呆滞在原地。
“那……沧州城呢?”南风低声呢喃。
“沧州城……”沈清秋刚准备开口,却听见房门打开。
阿黎失魂落魄的站在那,低声道:“破了。”
南风双瞳骤然紧缩,她死死攥着被子,只觉得胸口气血翻涌,近乎咬牙道:“你说什么?!”
阿黎看着她,没有说话,但眼神却说明了一切。
悲恸,哀伤,以及愤恨。
南风顿时明白了,她不管不顾的就要下床,却被沈清秋一手按住。
“你要干什么?”沈清秋皱着眉头道。
“我要去沧州!”南风咬牙道。
“就凭你现在的样子?去了能做什么?”沈清秋喝道。
“我不信沧州城破了,明明还有玄甲军在,怎么可能破了!而且殿下她不可能有事,她还没报仇,她自然不会允许自己倒在沧州城!定然是有什么原因,我要去问。”南风说着,语气却是颤抖着。
她了解阿黎,如果不是真的,她不可能是这幅模样。
“不用去了,玄甲军根本不在沧州城。”阿黎淡声道:“那夜你见过殿下后,当晚殿下便与玄甲军下令,要他们同叶大人一起深入漠北,直捣匈奴王庭。”
“所以……沧州城只有殿下跟沧州守军,对匈奴二十万兵马?”南风艰难的开口道。
“玄甲军最快也要七日才能抵达王庭,而今日,便是第七日。”阿黎说罢,转身道:“我也要去做我该做的事情了,小南风,你便听你师父的,回去吧,殿下既然这么说,那定是不想你再涉险。”
“殿下呢?如今城破,殿下可会……”南风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道。
阿黎却冷笑一声,不过不是对着她,只道:“放心吧,那位齐王殿下没折磨够殿下前,是不会让殿下死的。”
南风下意识的松了口气,却又紧紧绷住。
若君晚当真落到齐王手里……
想起那夜君晚的痛苦,南风便恨不得取而代之。
“你们打算怎么做?”南风不由问道。
“十万玄甲军必然能踏破匈奴王庭,接下来,凉州总兵会率领凉州军士与玄甲军里应外合,重夺沧州城,而在此之前,我会先去探听到殿下的下落,救出殿下。”阿黎说着,随后看向南风道:“小南风,你就安安心心养伤吧,殿下那边有我们呢。”
南风沉默片刻,随后道:“我也去。”
阿黎檀口微张,显然没想到南风会这么说,不由看了眼一旁的沈清秋,见人眉头紧锁,不由道:“你别闹了,还是跟你师父回永安吧。”
“你那日的话,我答应你。”南风忽然道。
阿黎顿时没了言语,她自然明白南风说的是什么,所以,她的目光落在了沈清秋身上。
沈清秋眉梢紧拧,瞪着自家徒弟道:“你伤没好,还想进沧州城,怎么,是觉得你命长了?”
“师父,我……我不能不管。”南风垂着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