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秋俨然有发火的姿态,阿黎瞧着,叹了口气道:“小南风,你跟你师父想好了再来找我吧。”
说罢,便退出了屋中,房中只留两人。
“南风。”沈清秋深吸一口气,沉声唤道。
“弟子在。”南风下床,跪在了沈清秋面前。
“你三番五次为了那宁王违抗师命,甚至险些丢了性命,究竟是为何?”沈清秋眉目沉沉的看着只着中衣跪在自己面前的南风,语气隐隐含怒。
“我……”南风张了张口,随后一咬牙似是认命般道:“我喜欢她。”
屋中顿时安静下来,只听得炭火燃烧的噼啪声。
南风见沈清秋迟迟不开口,不禁抬头看向沈清秋,却见人神情恍惚,眸光怅然。
“师父?”南风忍不住唤了一声。
沈清秋回过神来,复杂的瞧了眼南风道:“她心思过重,又沉浮与朝堂之上,非是良配。”
南风懵了一瞬,没想到沈清秋竟然是因为这个不同意。
正常来说,不该是因为她俩都是女子吗?!
“我明白,可我……”南风垂眸,双拳紧握:“我明白,我于她而言,可能只是个棋子,可即便如此,在她身边,我有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我活了十九年,第一件想做的是习武,第二件想做的是当捕快,而这第三件事,便是帮她复仇,然后,再带着她走出来。”
“我不想,也不愿看她活在执念中。”南风涩然的牵了牵唇角。
“即便我可能做不到,但我仍想要去试试。”南风又道。
沈清秋垂眸看向南风,她这个徒弟性子倔的厉害,往往她认定的一件事,撞了南墙都不会回头,偏生谁也拉不住。
南墨不行,她也不行。
或许只有真的吃到苦头了,才会反省吧。
“风儿。”沈清秋开口。
“你这一生,初时太过顺遂平安,便是遇到宁王与叶舒怡,也是由她们护着,很多事,你只是去听,去看,却并未过多的深入,它们远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即便如此,你也还是要踏进去?哪怕再也无法抽身,哪怕到最后,却发现自己孑然一身,周身再无亲友,你还愿意?”沈清秋凝视着她,问道。
“师父,徒儿早在答应宁王殿下与她一同入京的时候,便已有所觉悟。”
南风抬眸,对上沈清秋的眸子一字一顿道。
“为了她,我愿意。”
沈清秋半晌无言,终是开口道:“起来,去床上盘膝打坐。”
南风一脸茫然,却看沈清秋面色清冷,一时间也不敢多言,乖乖的上床盘膝而坐。
接下来,她便看到沈清秋同样盘膝坐在她面前。
南风心中诧异,却听得沈清秋道:“伸手,我为你疗伤。”
南风顿时明白了,双掌伸出,沈清秋便与之相对,内力通过双掌渡入南风身体中,为她修复受损的经脉。
与拓跋木一战中,她受了不小的内伤,多处经脉受损,本来是要好好养着才行,只是接下来的时间不多了,所以沈清秋选择以自身内力去修复南风受损的经脉,顺带好好温养一番。
第二日一早,阿黎收拾好后便准备离开,一下楼却见那师徒俩站在门口等着自己。
“沈大人,小南风?”阿黎的目光落在了南风身上。
“我和师父与你同去。”南风笑道。
阿黎一脸诧异,看向沈清秋。
沈清秋眸光懒懒的瞥了人一眼道:“我的徒弟,总归是要我亲自看着,至于那伤了我徒弟之人……”
沈清秋虽然没有继续说下去,可阿黎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阿黎虽不知沈清秋的本事,但她知道叶舒怡的实力,说句大实话,便是她与萧寒加起来,还打不过一个叶舒怡,对于跟叶舒怡是同门师妹的沈清秋,阿黎自觉定是比自己这些小辈强的。
想到那日拓跋木打完南风一掌后,趾高气昂的离开,阿黎便忍不住磨了磨牙,欺负一个小丫头是吧,很快就有人来欺负你了。
阿黎不由瞧了眼沈清秋。
她打心眼里觉得,这沈清秋绝不是个好惹的。
所以,那拓跋木一定不会有好果子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