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黎带着沈清秋跟南风并没有凉州的军队一起走,而是带着她们绕进了沧州城附近的山里。
“不是要进城么?怎么来了这里?”南风骑着马看着眼前荒芜的山道问道。
阿黎淡笑不语,看了眼一旁的沈清秋。
沈清秋淡声开口道:“沧州城一开始就是玄甲军的驻地,对于沧州为了更好的掌控,开发了很多密道,如今的沧州城想进是进不去的,只能用些非常手段。”
南风一听,顿时了然。
自家师父好歹也是国师一脉,而且当年大邺跟匈奴本身打的就很凶,她知道这些并不奇怪。
然而当她们深入山中,看到一个小规模营地,以及在外巡逻驻守的黑甲军士时,南风眉梢微挑,不由看向阿黎。
阿黎神色并不意外,继续待着二人向前走去,就在这时,从主帐里走出一个穿着玄色大氅的女子,似是有所感应一般,偏头看向三人,却在看到南风身边的沈清秋时那双速来平静无波的眸子里微荡。
三人下了马,阿黎率先上前道:“叶大人。”
叶舒怡颔首,随后眸光落在了她身后师徒二人身上。
沈清秋敛着眸,南风却是眼底带着困惑。
她抿了抿唇,随后道:“既然来了,就先进帐说吧。”
说罢,便率先又回到了帐中,其余三人见着,便也跟了进去。
账内的火盆燃烧着,驱散了三人身上的寒意。
“大人,我准备好了。”一进帐,阿黎便率先冲叶舒怡开口道。
叶舒怡略微颔首,随后摊开一张沧州城的地图,随后道:“我已经派出了一队影卫,但是目前为止并没有晚儿的消息,然而根据我们收到的消息有几个地方需要特别注意,一是沧州城大牢守备严密,暂时没有办法渗透,第二就是刺史府,匈奴入住沧州城后,那拓跋木便住了进去,为了他的安全,刺史府更是严加防守,还有一处,便是沧州大营。”
“那就是说,殿下可能被关在这三处之一?”南风忍不住问道。
叶舒怡看了她一眼,略一颔首,随后又对阿黎道:“沧州城附近我们都在严密监控,并没有发现晚儿被带走,所以,她很可能还在沧州城,这三个地方,是你重点要查的,兹事体大,如果不能趁早确定晚儿的位置,待到玄甲军与凉州守军兵临城下,晚儿很可能就会变成他们手中的筹码。”
“我明白,放心交给我便是。”阿黎面带肃色的颔首。
“我也去。”南风忽然开口。
叶舒怡拧眉道:“不可。”
“为什么?我伤已经好了。”南风难得据理力争道。
叶舒怡叹了口气道:“太危险了,若你有什么事……”
叶舒怡没有说话,眼角的余光却是落在了从一开始就靠在一旁柱子上不言不语的沈清秋身上。
南风无语,扭头看向自家师父。
“让她去吧。”沈清秋终是开了口道。
叶舒怡拧眉道:“城里面的具体情况我们都没摸清,更别提这三处要地,万一出了什么事,风儿是折在里面的。”
“呵。”沈清秋嗤笑一声,随后抬眸看向叶舒怡,眸光冷淡道:“叶大人不是一向最喜扩大手中利益优势的么,什么时候还重起感情了,比起感情,难道不是手中掌控的棋子越多越好么。”
叶舒怡拧眉:“清秋,我……”
“够了,叶大人若是担心这担心那的,我也与他们同去,正好三处地,我们三个一人一处,只有阿黎一个人,你觉得她要多久才能查清这三处地?里头的危险,又有多少,万一失败,那位宁王殿下便真成筹码了。”沈清秋冷声道。
叶舒怡一时无言,眸光对上沈清秋的眸子,而沈清秋也毫不示弱的看着她。
帐中沉寂了片刻,终于,叶舒怡别开眼,淡声道:“既如此,便麻烦你们三位了,务必要将晚儿救出来。”
“叶大人放心。”阿黎连忙应声,南风瞧着她点了点头,沈清秋依旧什么话也没说。
叶舒怡薄唇微抿,敛去了眸中的神色。
三人走出帐中,南风长舒一口气,随后看向阿黎道:“阿黎姑娘,你有什么办法?”
阿黎勾了勾唇,随后看向南风笑道:“小南风,我可有跟你说过,我是苗疆巫蛊之术的传人?”
南风微愕,茫然的眨了眨眼。
阿黎笑了笑道:“小南风,你不会忘了殿下的事吧?”
南风恍然大悟,看了眼阿黎却悄悄往旁边移了移。
她可不想让阿黎给她下什么奇奇怪怪的虫子!
阿黎自然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不由笑眯眯的上前道:“小南风,你躲什么呢?”
“京城之中,藏有巫蛊之人,竟然无人说话?”沈清秋忽而淡声道。
阿黎闻言,扬了扬下巴道:“因为,我的存在,是陛下知道的,而且还是默许的。”
沈清秋闻言,眉梢微皱道:“也幸好你家殿下是个女子。”
阿黎听着,勾唇道:“谁说不是呢,还是曾经与他有过婚约的女子。”
沈清秋不由看了眼南风,南风敛眸不语。
“曾经有过婚约?”倒是沈清秋替南风问了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