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君晚的安排下,南风坐在了君晚身后的位置上,瞧着在场的百官,南风难得的有些紧张。
待得众人落座,龙椅上的秦子胥端着酒盏起身,百官见着哪敢还坐着,皆是端着酒盏起身,唯有君晚一人,端着茶盏,却无人敢说一个不是。
“今我大邺力破匈奴,灭王庭,换来北方安宁,能有诸位爱卿,实乃我大邺之幸,天下之幸,这酒,朕敬诸位爱卿!”秦子胥说罢,端着酒盏便一饮而尽。
“臣等愿为大邺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管真心还是虚情,百官皆如是说道,随后纷纷饮尽酒水。
秦子胥龙心大悦,一挥手宣布开宴。
歌舞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听着众人或恭迎或奉承的对话,南风一时间显得有些百无聊赖。
“小师妹。”龙椅上的秦子胥忽然开口。
骤然被点名的南风连忙起身拱手道:“陛下。”
秦子胥笑呵呵的摆了摆手道:“不必如此拘束,坐下说。”
“是。”南风只好坐下,不知秦子胥忽然叫她是为了何事。
“朕听闻小姑母也随你们回了京城,为何不见小姨母?”秦子胥问道。
南风忽然一顿,想起前一日夜里沈清秋忽然提出要与她们分开进京之事,她想了想如实道:“师父言她早已退出朝堂,此前在沧州实为不放心草民,如今回京是为私事,便不欲叨扰京中熟人,便与我等早早分别了。”
秦子胥听罢,不禁有点惋惜道:“原是如此,朕还想见见小姨母呢,母后更是日日盼着姊妹团聚,小师妹要是见到小姨母,记得替朕说一声。”
“是。”南风面上虽然答应了,但至于说不说就看后面了。
不过好在秦子胥问完后就没有再多问什么,而是去与叶舒怡说话了,南风松了口气,一偏头便见君晚侧头有些担忧的瞧着她。
南风见着,不由冲人笑了笑。
君晚瞧着人这般,便也有些放心,轻轻点了点头便回头不再看南风。
庆功宴将近一个多时辰才结束,结束后叶舒怡被留下,南风便随着君晚回了宁王府。
一回宁王府,君晚并未先回自己屋中,而是跟着南风来到她在宁王府的住处。
“殿下,南风姑娘。”秋澄见到二人连忙行礼。
瞧见秋澄,君晚眸光微闪,却也没说什么,只道:“你去忙吧。”
“是。”秋澄也不多问,退了下去。
进到南风屋中,君晚扫了一眼后,便看向南风笑道:“说起来我还没问过你,在这里住的可还习惯。”
南风挠了挠头道:“一开始还有点别扭,后来就好了。”
君晚闻言,噗嗤一笑道:“到是我考虑不周了。”
“没有没有。”南风连忙摇头,随后有些尴尬的开口道:“只是我住惯了永安那边的环境,过来后有些不适应罢了。”
君晚笑了笑,随后又问道:“对了,师叔可有说她到了京城后住何处吗?”
南风摇了摇头道:“这点师父没说,不过若有事的话,师父会来寻我的。”
君晚沉吟一声,随后道:“也好,毕竟师叔当年也是搅得京城满城风雨的人物,京中的仇家不会少,小心点也是好的。”
“说的也是,到是我一开始考虑不周了。”南风悻悻道。
她一开始在沈清秋提出要分开走的时候挽留过,但现在听君晚这么说,只得庆幸沈清秋没有听她的请求。
看出南风有些低落,君晚上前牵过南风的手轻声道:“没关系,你考虑的不多,是因为你接触的不深,跟在我身边你可以考虑跟着我来学。”
“不过说实话,论私心的话,我倒是希望你不要接触到这么多,我想师叔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君晚笑道。
“我不是小孩子了,而且我也不想一直躲在你们身后。”南风小声嘀咕道。
君晚莞尔。
“好,那我就教你,虽说先前叫阿黎教了你不少,但我也不瞒着你,我以往从不信任何人,便是那会待你也多少带了点算计的意味,教你的东西也只算是片面,更多的,是想看你能做到哪一步罢了。”君晚瞧着她淡声道。
“但如今,尤其是沧州一行后,师妹,我想信你,可以吗?”君晚眸光盯着南风,带着些许希冀的意味。
南风一听,对上君晚的眸子神色郑重。
“定不负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