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可爱
唐书夏刚想说,你在说什么胡话,然后转念一想,就明白了。
拍卖场上这人一掷千金,潇洒举牌的时候压根没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不过,唐书夏开始到处找手机,最后在沙发垫下发现了,她打开短信,扒拉了下,的确没收到任何扣款通知,这人,居然没用她给的那张卡,“许瑜璟,万一隔壁那老头再追加一次,你打算怎么办?”
许瑜璟眨了眨眼,脸上难得出现一丝迷茫,“什么老头?”
唐书夏看她这幅样子,多半没听到隔壁那位简老对佛芽的了解程度,从他那话中唐书夏确定这人是个懂行的,内行人,“算了。”
反正结果是佛芽已经到手。
许瑜璟慢半拍的表示,“不是还有唐唐你吗?”
唐书夏对上许瑜璟那双满是依赖的眼,心底那股烦躁感又席卷而来,她没好气,“预算不够,还乱花钱,那块玉佩买回来做什么,你也不戴。”
许瑜璟和她一样,身上不爱挂东西。
许瑜璟委屈巴巴的看着她,“我见你看了它好几眼,应该很喜欢,才打算拍下来送给你当生日礼物。”
唐书夏一口气梗在喉咙口,上不上,下不下,甚至忽视了许瑜璟的生日发言,“我什么时候多看它好几眼了?”
盛高阳见两人居然当着他的面眉目传情,气得头皮要炸裂了,“美什么人,放开你那只脏手。”说完他瞪了张泽洋一眼,“看不见你家小
许瑜璟正在收拾行李,找来找去没看见唐书夏的零食袋,“唐唐,你昨天晚上把之前的零食——”她看见盛高阳正阴沉着脸瞪着稍作伪装了的唐书夏,“舅舅早,要不先坐一会,我们马上就。”
盛高阳听到那声音,惊讶的指着许瑜璟身旁的男性,“他、她她是夏夏!!?”
真是太糟心了。
许瑜璟眼看着盛高阳真的生气了,忙握住唐书夏那只故意捣乱的手,“舅舅,你看清楚,这是唐唐。”
门突然被敲响。
张泽洋眼观鼻鼻关心,不过抖动的双肩还是出卖了他。
盛高阳错愕的围着唐书夏来来回回的打量,看了老半天,依稀能从这幅皮**囊下窥见一点唐书夏的影子,比如身高,比如瓜子脸型,比如那双眼,“夏夏,你这是怎么变的啊,怎么还把自己搞成这样。”
唐书夏一把勾住许瑜璟后领,衣服轻薄,这么一勾显出了头发下一截白皙的颈子,细长的,看起来非常脆弱,唐书夏狠狠的瞪了这人后脑勺一眼,“给我老实待着。”说完她快速去开门。
唐书夏,“……”
许瑜璟忙找机会开溜,零食袋没了就没了。
盛高阳来找人时,一进门对上唐书夏这幅妆容,看见一个陌生男子出现在唐书夏房间里,盛高阳差点惊的跳起来,“你是谁,怎么在我家夏夏房间里?”
姐被人欺负,你这助理怎么当的,快点把这厮给我直接丢出去。”
咚、咚咚、咚咚咚。
唐书夏走到沙发旁坐下,“是,舅舅。”
这次用的是唐书夏自己的嗓音。
唐书夏将许瑜璟推到餐桌前,递了筷和碗,唐书夏自顾自的说,仿佛是为了说服自己,“你这么瘦,吃的也不多,应该很好养。”
门外是她
之前点的餐,服务人员把东西摆好后,自动退出了房间。
盛高阳眼睛毒辣,一眼看出这人身上的衣服出自于哪位设计师之手,可见这人的衣品不错。
当然是伪装术了。
许瑜璟直点头,“嗯嗯,我吃的不多。”
唐书夏不仅没松开,甚至还弯下腰,几乎要和许瑜璟来个面贴面的接触,她笑眯眯的看着盛高阳,“我不走,你能奈我如何。”
唐书夏不满的瞥她,“好好吃饭,别挑挑拣拣,以后我吃什么,你就吃什么。”
盛高阳本来昨天还对许瑜璟有几分改观,现在他要重新审视一下眼前这个女人了。
他脑子里飞快闪过许多狗血档电视剧里才会有的剧情,比如两小年轻吵架,一个为了气另外一个人,特意从外面找了一个野男人回来。想到这,他目光不善的开始打量眼前这个男人。
许瑜璟努力的压制上扬的唇角,轻轻的应了一声。
话还未说完,她下巴被一根手指微微挑起,耳边是唐书夏戏谑的笑声,很磁性,还是特别洒脱的男音,“小美人,今晚不如跟我回家。”光听着声音,看身旁这人的身段,活脱脱一个男子形象,她下意识看向了某个地方,也不知道唐书夏怎么做到把自己的胸部变那么平。
隔天一行人打道回府,唐书夏不得不稍稍伪装了一下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走在路上,总有那种好奇的眼神在打量着她。唐书夏干脆让张泽洋给她整了一套男装,头发盘起,戴上了一顶男士帽。
不过她是在看红翡玉佩里的图形,像一朵盛开的花,她当时还在想这世界的人工艺的技术很高超,居然能将一朵花刻的这般栩栩如生,像活了一样。如果是这样的话,唐书夏黑了脸,扶额。
盛高阳甚至想去摸摸那张脸,不过到底没这么干,但随后就想到唐书夏刚才顽劣戏弄他的一面,他干脆坐在一旁,假装很生气道,“你这小孩,戏弄舅舅很好玩是吧,舅舅的小心脏差点被你给吓出毛病。”
索性他家夏夏不在。
第一印象,眼前这个男人很年轻,大概和他家夏夏差不多年纪,长得还挺英俊潇洒,唔,身高有点不出众,太矮。
说完,许瑜璟垂头丧气的推着轮椅往门外走。
她完全没留意到许瑜璟眼中闪过一丝小窃喜。
许瑜璟扯着唐书夏的手晃晃,小声辩解,“我不是,舅舅不是外人。”
会不会太勒了?
唐书夏瞪她,“许瑜璟,你个叛徒。”
许瑜璟小心翼翼的试探,“唐唐,如果你觉得为难的话就算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会自己想办法的。”
张泽洋早见识过唐书夏的化妆术了,所以见怪不怪。
等等,她好像的确看了那块红翡玉佩好几次。
不过现在这世界似乎没人**皮面具,不然她的变化会更大一点。
唐书夏瞪了眼那跑得贼溜的身影,“舅舅,你这胆儿未免太小了点。”她这还什么都没做,真要做了,估计也做不了,许瑜璟根本不配合。
盛高阳伤心了,“夏夏,你这是在嫌弃舅舅吗?”
一个奔四的男人在这里装可怜,张泽洋不忍直视的别过头去。
唐书夏假装没看见的起身,“许瑜璟,我们该出发了。”
唐书夏用这一招顺利避开在机场蹲点的粉丝,直到登机前才去洗手间把妆容给卸了,一行人
平安落地。几乎同一时间,拍卖会上拍到的佛芽也原封不动的送到了唐书夏家门口。
许瑜璟见她一回家行李都没收拾,就去院子里挖了三个坑,分别将之前从c市带回来的半心藤和佛芽种了下去,填土浇水,亲力亲为,甚至都没让一旁的张泽洋帮忙,她看着对方种植完了,才问,“唐唐,为什么要把那两株缺心藤分开种植?”
两株小藤缠的紧,唐书夏花费了一番功夫才将这两缠绕在一起的藤给硬拆解了下来,然后她选择了最左边的坑和最右边的坑,坏心眼的将两株喜欢缠缠的半心藤给分开了,中间是那颗一柱擎天的豆芽菜。
唐书夏拍拍手,“我喜欢。”
张泽洋看了眼这毫无防备的别墅,别墅大门还比他家小姐那间要矮十公分,上面没有任电网,可以说整间别墅都没有特别的防护措施,“唐老师,你打算就这么将它们种在这吗?”
唐书夏,“对啊,不然还要怎么种?”
张泽洋语噎,略带同情的瞥了眼那一株他家小姐花了三亿天价拍卖回来的听说很有价值的药材,以及左右两旁那两株不知道什么来历的野草,这待遇,简直了。这要让之前竞拍的那群人知道唐书夏是这么对待佛芽的,恐怕要悔的捶胸顿足。
悔的原地跺脚的还真有一个。
简老花费了一番功夫才打听到佛芽的下落,听到是许家那个丫头拍卖下来的时候还高兴了一下,不过这份心情并没有维持多久。
下面的人又低声补充道,“不过许小姐把佛芽当场赠送给了一个明星。”
简老惊的下巴差点掉下来,“啥?”
那人点头,“一个小明星。”
简老第一反应是,“许家那丫头怎么还学她那个老子,染上那种坏毛病,老子在外包个女明星偷偷养着,她就公开作对,包个男明星?还一掷千金为蓝颜,大概用不了多久这件事得传到本家去了,这对父女还真是尖针对麦芒。”
那人稍稍纠正了一下,“是一个女明星。”
简老,“!!?”
他一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佛芽,最后落在一个女明星手里就坐不住了,“不行,给我安排机票,我得去看看她们究竟怎么捣鼓这宝贝。”
唐书夏除了最开始回来那天松了松土,之后就再也没管过门口那三株长得和杂草无异的植物,张泽洋每次途径时都会忍不住看上两眼,深怕某天他再来时,那三亿的豆芽菜就不翼而飞。
新闻标题他都想好了,就叫#惊!某职业小偷原是想潜入高档别墅偷钱,却没想盗走了一株天价药植。
张泽洋连忙将脑海中这片段甩掉,把合同递给头都没抬一下的许瑜璟,“小姐,你不劝劝唐老师吗?”
许瑜璟最近一日三餐基本都在唐书夏家里过,有时候也会在这办公。唐书夏偶尔熬夜早上起得晚,但她家门铃一早总是准时准点的响,许瑜璟给的理由还特别充足,让人无法辩解,许瑜璟说她饿了。
饿了要做什么,自然是要吃饭。
几次下来,唐书夏忍无可忍,直接将许瑜璟的指纹给录入进了识别系统中,从那以后,门铃再没响过。
许瑜璟面无表情的看着合同,“劝什么,唐唐喜欢就好。”
张泽洋,“……”
他默默为这佛芽点两根蜡,希望这株小豆芽能在唐书夏捣腾下坚持多活几天。
张泽洋心里默默念完,又忍不住朝窗外的豆芽看去,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那一株豆芽越长越矮小,反倒是佛芽一左一右两大护卫,最近长势喜人,很是自觉的在它头顶上方支撑起遮天蔽日的藤条。
没错,那两玩意又情深意切的缠到一起。
张泽洋看了许瑜璟一眼,确定她一时半会不需要他,于是拿了摆在门外走廊上的喷洒壶,去给小豆芽浇浇水,他用拇指和食指测了下豆芽的身高,很惊奇的发现豆芽比最初带回来时高出一截指头,“居然长高了。”
果然啊,刚才角度有问题。
“张哥,张哥,帮我开个门。”
“你怎么来了?”
助理带了大包小包一堆的东西,腋下还夹了一个资料袋,额上的发际都湿了,衣服背后也是湿了一大片。
张泽洋忙给他开了门,助理本来要冲进屋给唐书夏送东西,看见张泽洋手中的喷水壶,客气的说了举,“张哥你浇花——哦,浇草。”唐书夏家的院子里除了草,没有花。然后他眼尖的发现了一片草坪中多了那两株半心和缺心藤
,“呀,夏姐带回来的那两株藤好像长大了。”
他走近些,才发现两株你侬我侬藤中间还夹了一个小三,他忙将东西放在地上,伸手就要去拔,“谁把这颗豆芽掉在这里了。”
上次助理走得早,压根不知道他家夏姐,在拍卖场得了一株天价药植。
张泽洋看见这一幕,心跳差点骤停,他一把拽住助理的手,“别动。”
助理被这一声吼吓得哆嗦了下,不明白素来面不改色的张泽洋为什么脸色都变了,“怎、怎么了,张哥。”
张泽洋真的想喊一声祖宗,这是得亏是他看见,他要看不见的话,这三亿岂不是打了水漂,他严肃的对助理道,“你给我记住,这颗豆芽,不,这株佛芽碰不得,得小心呵护着,它哪天掉了一片叶子,卖了你都赔不起。”
助理,“!!!”
他吓得一屁墩坐在了地上,“这不就是一株豆芽吗,它很贵啊?”
张泽洋看着他这怂样,揉了揉眉心,然后才语重心长的对他道,“这你就不懂了,我的意思是,并不是它价格有多昂贵,是它本身存在的意义。”
助理疑惑,“豆芽不是用来吃吗,能有什么意义?”
张泽洋头痛,“无所谓,你记住,这是我家小姐送给唐老师的礼物,唐老师很宝贝它就行了。”
助理恍然大悟,“我懂了,朋友之间的礼物,礼轻情意重。不过张哥你刚刚真的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这东西很值钱很值钱,不过肯定没一套房值钱,哈哈哈。”
小傻子,何止一套房啊。
张泽洋觉得自己得在此处立个牌子,免得有像助理这样的冒失鬼,以为是豆芽菜伸手就给直接拔了。他思来想去觉得这办法可行,飞快的某宝上搜索了下,然后点点点下单。
助理带来了公司上下领导和同事们对唐书夏之前遭遇山体崩塌的慰问,所以拎了大包小包各种补品,腰侧背包里还有一叠厚厚的红包。唐书夏难得的露出一丝困惑,“她们为什么要让你带这么多东西,还有这些红包。”
无利不起早啊。
许瑜璟给她准备吃的以及零食,那是因为她们之前是合作伙伴,互惠互利,呸,错了,是许瑜璟对她意有所图。
过去所有的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