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云瑶一怔,问道:“兄弟?云哥哥竟和千岁你是兄弟?”她说着仔细打量二人,半晌摇摇头道:“不像!你们兄弟长得真不像,没弄错吧?”
赵德芳见状忙道:“表兄,小弟所绘的丹青当真那般不忍直视?”
少女们娇媚的齐声道:“谢千岁。”随后各自在殿中找了合适的位置放下乐器,开始演奏赵德芳亲自编排的《楚鸿赋》,只闻琴音袅袅,时而灵动,时而铿锵,“楚有鸿兮,三载未鸣。楚有鸿兮,三载不飞。世不识兮,谓之燕雀。笑问志兮,一飞冲天……”
赵德芳被她问得一时语塞,索性不再理她,而是从书案上随手拿起一幅画,对云子霄道:“表兄,小弟方才请你过来,是想让你对我的诗画指点一二,我们还是观画吧。”
两人说话间已进了大门,望见正捧着丹青发呆的慕容云瑶,都吃了一惊。慕容云瑶听见两人的脚步声,这才回过神来,转身望向并肩而来的二人,竟是赵德芳与云子霄。
赵德芳一边听着,一边轻叩着面前桌案,十分怡然自得。云子霄闭上了眼睛,似乎也听得津津有味。只有慕容云瑶感到无趣,听得百无聊赖。她看了看云子霄又看了看赵德芳,见两人都陶醉在音乐之中,无暇理会自己,索性起身离开了大殿。
她见前方有一座非常雅致的楼阁,索性走了进去。此楼虽只有一层,却比其它两层的楼阁还高。院中种着数十根青翠欲滴的翠竹,显是从南方移植而来。微风吹过竹林,发出悦耳的竹涛声,并伴随着阵阵清香,令人心旷神怡。
另一人也笑道:“在下听祖父提起过,祖母曾孕有兄妹二人,他们幼时便因故分离。此后兄长被祖父的挚友茶仪卿带到了涟霞山,继承了曾祖父的衣钵,掌管了水云阁。而妹妹则被祖父的同门师弟幽凝寒抚养长大,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让她管比自己小上几岁的幽凡一叫哥哥。后来兄长辅佐慕容燕云开创霸业,妹妹却嫁给了太祖赵匡胤为妃。一晃这么多年,我们都长这么大了,今日终得在此相见!”
迎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郁的纸香与墨香,把她熏得有些头晕。她一边用手轻轻的揉着脑袋,一边仔细的打量着屋中的布置。只见屋子正中摆着一张雕工精美的黄檀书案,书案上摆放着文房四宝和两摞厚厚的宣纸,左边的宣纸上都绘着一幅丹青或提着一诗,而右边的宣纸则是随时待用的。书案两侧摆着四个高大的书柜,拄天拄地的颇为壮观。而书案后的粉壁上,还挂着一副对联,气势连绵,字有尽而意不绝,上联书“随时纵论古今事”,下联配“尽日放怀诗酒间”。
赵德芳一笑道:“本王只是随便问问。对了,今日真得好好谢谢姑娘!若非伱方才劝云公子一道来南清宫,只怕我们兄弟就要失之交臂了!”
只见这幅画上绘着一位美艳的少妇,她衣着华贵,手腕上还带着一串十分别致的玉链,怀中抱着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女孩。慕容云瑶惊奇的发现,无论是这位少妇,还是她怀中的孩子,眉宇间竟都与自己十分的神似。
慕容云瑶见桌上的丹青画得非常好看,随手把最上面的一张拿了起来。但见画中绘着一座异常秀美的高山,山峰在变化莫测的云海间若隐若现,隐约能看见云海间似乎有一座白砖所砌的庄院,白砖被阳光映得晶莹剔透,恍如上好的羊脂美玉,美丽而虚幻,似乎不是人间的建筑,仿佛九天宫阙。
慕容云瑶缓步来到门前,轻轻的叩了叩门,“有人吗?有人在吗?”她敲了几下见无人应声,便随手推开了房门,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慕容云瑶奇怪道:“是呀!我也觉得自己和画中人很像。可我并不认识赵婵雪,画中之人叫赵婵雪吗?”
赵德芳闻言道:“当然没错!我们是表亲,自然不是很像。”他又看了看云子霄笑道:“不过,本王觉得仔细看我们长得还是有些相似的。”
他的话音刚落,五六个衣着华丽的少女就抱着乐器飘然进了大殿。进得殿来朝三人道了万福,举手投足间优雅中带着妩媚。赵德芳笑眯眯的望着几个少女,右手轻轻的往上抬了抬,“起来吧,都起来吧!”
云子霄半晌才摇头,道:“不!表弟,你所绘的涟霞山太像了,像得让愚兄回忆起了当年的往事。不过表弟日后莫要再画了,涟霞山是大宋的禁忌,如果让圣上知道了,只怕会对你不利!”
赵德芳点点头,“哈哈,表兄多虑了!这间书房除了本王外,任何人不得随意入内,就是圣上驾临南清宫,小弟也会想办法令其绕过此处,表兄就放心吧!”
云子霄闻言叹了口气,“唉,表弟说的轻巧,愚兄却是羡慕至极呀!吾欲面圣而不可得,表弟却可时常面君,实在令人羡慕不已。”
赵德芳闻言笑道:“哈哈,这有何难!表兄想见圣上?此事好办得很,不如明日我们就一道进宫面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