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开纸条,果然是一模一样的五个字。
看那灵鹤脚下的波纹,大抵可以猜到玄音谷是在一个极湿之地,而又提到魔音摄魄,则又是一个至阴之地,再结合碧波缥缈,可见必在海中。东海之中,龙宫如此热闹,自然再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清幽之地,所以,只剩傲来国的海了,除了岸边零星的渔者,还有谁会无故往海中央而去?只是,为什么要叫谷呢?叫岛不是更贴切?
“可是,要怎么去呢?”虽然说的很清楚,飞渡,可是,于我而言,没有那么深厚的功力可以长时间施展轻功,这无疑又是个难题。
“娘子,我说你怎么一时聪明一时糊涂的呢?为夫我可是龙族之人,不用轻功我也可以御水而行,而你,用个避水珠就可以如履平地。”昱天带着好笑的腔调说着,一边摸起扇子拍了拍我的头。
我和昱天选定在约好的第二日天黑动身,一来昱天说若乱并未说明具体时间,为了防她再故意刁难,还是越早抵达越好,午夜之前到达,任是神仙也不能找出什么借口,二来天黑方便动身,想这玄音谷必是若乱隐秘之处,虽不清楚她为什么此番如此轻易地告诉我们位置,但出于相互尊重,还是尽量保守秘密的好。
一番跋涉,午夜之前,我和昱天果然站在了玄音谷的土地上。
总算明白为什么是谷了。明明是海中央,进来之后却让人完全忘了外面是海,满目都是峦峰迭嶂,四处蜿蜒的居然是甘甜的泉水,黑暗中辨不清色彩是怎样的斑斓,只听得泉水的潺潺和风吹过竹林的毕毕剥剥。谷中似有瘴气笼罩,但因为有魔音摄魄的提示,我和昱天已提前服了解毒之药。转头再看,已不见了来路。
二十一、真相
既来之,则安之,能平空从海中央出现这样一个谷,必有它不同寻常之处,所以这万向迷踪,也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昱天告诉我这是奇门遁甲的一种,没有谷主打开阵眼,别说人了,连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谷内,换句话说,我和昱天能够如此顺利的直接踏上玄音谷,必是若乱早已知道我和昱天已经到达。自然,我和昱天要想安然离开,若乱也必须提前打开阵眼。
知道了这些,我们俩很有认知的停住了脚步,席地而坐。既然这本就是一个变幻莫测的地方,不如节省体力,让若乱直接来找我们,以不变应万变。就算有什么异动,恢覆体力也是有益无害的。
昱天很体贴把外袍脱下来,仔仔细细的铺在草地上,然后示意我坐在上面:“夜深露重,不要直接坐在地上。”说完清清爽爽的冲我一笑,在我身边坐下,很自然的伸手揽过我的肩,让我以一种最舒服的姿势靠上了他。
真好,真是温暖的怀抱。
喃喃地说着琐碎的话,困意排山倒海的袭来,眼皮不受控制的合了起来,只感觉耳边昱天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再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斑斑驳驳的撒在身上,眼前是昱天的大手,挡在眼前稳稳的为我拦着阳光。
才刚微微一动,就听昱天好听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醒了?”
“嗯,怎么也不喊我,你这么一直坐着,都快僵了吧。”见自己已经整个儿的躺在了他腿上,我有点不好意思的坐起来,边说边给他捶起了腿。
“哟,小离剎,你可算是醒了啊,再等下去,我可是要中暑了。”还没等昱天开口,若乱又是咯咯地笑着,出了声。
她来多久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想到她就在无形中,却有可能无处不在无所不知,我的额上就不仅冒出一层薄薄的冷汗。这实在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想着平时只在与昱天独处时才会表露的亲密行径被她饱饱的看了个遍,我的心裏,就没法高兴起来。
“龙昱天,你很爱你的娘子吗?”话锋一转,便扯得我抛了所有的不满,屏住呼吸等着昱天的回答。
昱天微微的低了头,思考了片刻,低吟着开了口:“爱是什么,我想,我并不能说我很了解,甚至都没有仔细考虑过,就像花不会考虑要在什么季节开放,只是,我与离剎在一起的时候,我握着她的手,呼吸与呼吸交融,体温与体温交换,肌肤与肌肤相贴,我就感觉自己如清风一般舒展。能够看着她,守着她,微笑、拥抱、亲吻、哭泣从此都有了人回应,我觉得,这样的我,很幸福,我觉得,这就是爱。”
若乱一时没有说话,看着昱天的我却几乎要掉下泪来。微笑、拥抱、亲吻、哭泣,从此都有了人回应,这样的我,也很幸福。
就在我几乎忘了若乱的存在的时候,突听她轻嘆了一口气,“离剎,你的第一个问题,是什么?”有点惊讶,若乱的游戏,居然不知不觉中已经开始了。又是一阵冷汗,这游戏,怎么比打仗来得还要惊心?
昱天俏皮的冲我眨了眨眼,给了个鼓励的眼神,示意我发问。回他一笑,我深吸了口气:“我想知道前辈的游龙惊鸿为什么会主动选择上你?”
“在她还在锻造炉中的时候,也是因缘巧合罢,那一世的我曾不小心将一滴鲜血溅了上去,出炉之后,便只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