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出了门。
走进内殿,却看见昱天已经坐在了裏面,微微的笑着,向我眨了眼,示意我过去。
给师父行了礼,我便寻了昱天的视线,在他身边坐下。看了看昱天,给他一个询问的眼神,他只是不置可否的笑笑,把视线转向了师父。
师父还是那么慈眉善目的看着我,只是眉宇间似乎浮现出沧桑之色,看上去似乎一夜之间苍老了几十年。许是我的心理作用吧,师父是菩萨,寿命对他而言,根本是不值得考虑的东西,还哪来什么苍老之说。只是心底还是涌起一阵心疼,想起了小的时候,想起了一直以来,师父总是以一个循循善诱的长者形象,怜惜着我,慈爱、温和地看着我,而这样的沧桑,让我觉得以前的一切遥远得近乎虚幻。
师父瞥了一眼我手中的贵霜之牙,缓缓的开了口:“离剎,今天找你来,我想你大抵心中已经有了底数。有些事情,师父要告诉你。师父年纪大了,看的事经的事也多了,讲给你听,不为别的,只想让你有所了解。”
“师父,你说吧。”
“你娘的故事,你已经知道了。当年不仅是孤觉,我和老龙王,都很企盼你的降生,若你是仙,龙王希望你也能成为他的弟子,若你是魔,我希望你能和木罗一样传我衣钵。后来,你平安降生,师父我很是狂喜了一阵,在当时那个惨淡的时刻,你的出生无疑是最值得高兴的事情。我却没料到,木罗之后会选择了那样的道路。且不论是对是错,至少,师父没能救得了她。所以,从那之后,我们便决定,绝不向你透露一字半句,只希望你就这么平平淡淡的就这么生活下去。所以从没让你去过天宫,从不在你面前议论你的父母。
“在你拿到那把胭脂的时候,我很是心惊了一阵,后来寿筵上雷溟的提亲,又让我一阵苦恼,果然终究是躲不过吗?李靖会让雷溟娶你,必是对你不够放心,若你嫁去天宫,便可以对你掌控自如。可是为师不能公然的拒绝天宫的示好,不是吗?好在那天昱天出现。其实木罗的故事,昱天也是知道的。龙孤觉那样的一个人,至今还被龙宫的很多弟子深深地崇拜着。只是大多数人只知道木罗最后被处决在斩妖臺,作为人祭被封印的决定,除了各路菩萨和我地府门人,再无旁人知晓。木罗的杀戮虽然是太过血腥,但人祭的惩罚也确实是过于严重。
“你出嫁了,嫁给了昱天,我和龙王都异常欣慰,把你交给温文儒雅的昱天,确实是再好不过的选择。可就是因为太过放心,才最终将我们一直刻意隐瞒的变成了不可避免。你仿徨,你逃避,这些我们都看在眼裏,急在心裏。于是昱天今天来找我,他说想为你寻求一个办法,解决这一切的办法。”
“是什么样的办法,能够……解决这一切”心裏升起一种说不清是喜是忧还是兴奋的感觉。
“是不是能解决一切,也要由你自己来选。为师是很想让你和昱天就这么平平静静的活下去,但是,为师明白了,隐瞒并不是最恰当的方式。人祭是可以解除的,只是,解铃,还需系铃人。”
二十六、指点
解铃还需系铃人?“师父的意思是——要解决这一切,需要去找那个雷泠吗?”师父的意思很明显,可是,我心中又升起了一股疑问,一时堵在嘴边踌躇得不知该问还是不该问。
师父点了点头,许是看出了我满脸的忧郁,又问:“怎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但说无妨。”
“……师父说可以解决,可是一切不都已经在生死簿上註定了吗?因果相连,缘孽已定,若是早已註定的东西,是不是结果也早已註定了呢?那我们再去解决,又是不是这个过程这个结果也是早就已经註定了?”
师父轻轻一笑:“离剎,你快把师父绕糊涂了呢,既然你这么问,那你看看这是什么。”说着大手一挥,一本书样的东西飞到我和昱天面前悬停了下来,慢慢的一页一页向后翻着。
是我的生死簿,我的出生,我的拜师,我的出嫁……,真是无一不详,无一不细。翻着翻着,很快就看到了现在和师父商讨木罗的解决办法。书页终于在我的期盼中翻了过来,心情不禁一阵激动,可是,那密密麻麻的小字却一个也没有,有的,只有空白。
怎么会什么也没有呢??我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连翻几页,全都是空白。
“师父,这……”我和昱天俱是一脸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