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
施罗叠忙说道:“贤弟,此时正是用兵之计,程将军行军做战的本事不在你我之下。接下来要打败朝庭大军,攻入关中,硬仗恶仗还多着呢,正是程将军的用武之地。”
“我们之前一直为敌,打了大半年,忽然坐到一块儿,别说程将军了,就是下面的将领们也有些接受不了。程将军也只是一时有些发懵,让本汗来劝劝他。”
“嗯...”
李佑想了想,程咬金本就是大唐的叛臣,又投了突厥人,和朝庭已然是无法调和,确实有收服的机会。于是看了纥干,纥干利索的一甩胳膊,‘呛啷’一声,长剑入鞘,退到了一边。
施罗叠这才看向程咬金:“程将军,识实务者为俊杰,事到如今,你还看不清形势吗?齐王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有我大突厥汗国帮助,要不了多了,他就会杀入长安,取李承乾而代之。”
“你虽然降了本汗,可本汗迟草有一天是要回草原的。”
“你的家小和基业都在中原,现在齐王正是用人之际,你若是在接下来的战事中,立下功劳。到时不但能洗清自己一身的罪恶,还不失封公赐爵之位,重新成为大唐权力核心的一员。”
“甚至有可能比之前更加辉煌,你好好想想吧!”
“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也就上天垂怜,才落到了你的身上,那李绩、侯君集、尉迟恭之流,就是做梦也碰不到这样的机会。潜龙飞天在即,你还犹豫什么?”
‘我他么,艹啊!’
程咬金看着挤眉弄眼的施罗叠,心里狂怒道:‘鬼才想要这样的机会,也就李佑这个蠢货相信你能帮他抢到皇位。真是猪油蒙了心,李佑你也不撒泡尿照照。’
‘你这个废物,哪点儿有天子之相,竟然敢窥测神器?’
‘老子要是上了你们这条贼船,改日兵败在午门砍头的时候,李绩和尉迟恭恐怕要笑死自己了...’
正为难时,卓里不花、阿史那默咄、阿史那归荣还有纥干不约而同的围到了身边,右手摸向了腰间的刀剑,似乎只要程咬金一拒绝,就将他乱刀砍死在大殿上。
‘噗通...’一声。
在众人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抽出刀剑的时候,程咬金却跪在了地上,激动的说到:“臣在太上皇去后,就已失了明主。若非昏君当国,末将何以沦落致此,成为天下笑柄。”
“蒙齐王不弃,咬金愿拜入王爷麾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哈哈哈...”
反应过来的李佑大喜,连忙摆出一副礼贤下士的姿态,上前搀扶起程咬金,高兴的说道:“有卢国公相投,本王何悉大事不成。卢公放心,卿不负孤,孤必不负卿。”
“待本王君临天下之际,必厚赏将军,为将军正名,让将军封妻荫子,子子孙孙享受荣华富贵,以报将军今日之情。”
好死不如赖活着,已经低过一回头的程咬金,也慢慢习惯了这种改换门庭的操作,一时之间,倒也没有第一次的那种难受了。
自从兵败后,已经没人再叫他卢国公。
后来朝庭更是罢黜了自己的爵位,如今听到李佑再次提起,心中唏嘘不已。
李佑更是高兴,自己麾下并没有拿得出手的将领,纥干虽武艺不凡,可在军事上的才能,也就那样儿,比自己还不如。这半年下来,他立下的功劳,还没有史归荣的多。
他正愁没有能独挡一面的大将,就收到了程咬金的投效。
不管怎么说,程咬金也是跟着李世民打了一辈子仗的人,比之李靖和侯君集、李绩等人虽有不如,却也比自己手下那些歪瓜裂枣的强。
他哪能看出来程咬金并不是太乐意,若是自己麾下战将如雨,他也不愿收容这种心性不坚的臣子。只是现在正是用人之际,程咬金在唐军中多少有些影响力。
所谓千金买马骨,有了个这前军中大佬的投诚,自己也算是赢得了一些军心,还能影响到洛阳一些官员的选择。
是以综合考量之下,他还是摆出了良好的态度。
顺嘴而出的卢国公,也是在暗暗向程咬金暗示,朝庭剥夺了你的爵位,我李佑却没有。只要我当了皇帝,马上承认你的爵位,这也算许诺出一些好处了。
虎视眈眈的众人也收回了握刀的手,神情放松下来,一时间气氛舒缓开来,这下大家才真正的成了一条船上的人。
正准再说些笼络的话,忽然一个齐王府家将脸色焦急的跑了进来,看到李佑就拱手道:“王爷,不好了,后续跟上来的薛仁贵,没有按王爷军令驻扎在东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