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虽然东都留守窦孝慈没有说齐王扯旗谋反,但他攻陷洛阳的行为,就是事实上的谋逆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萧禹也是头痛,直接说道:“突厥人前段时间在荆襄之地肆掠,虎牢关方向防守严密。若是没有齐王的配合,突厥人是不可能进入洛阳地界的。”
“种种迹相都表明,齐王反了。”
岑文本也是站出来说道:“皇上,臣等一致认为,朝庭当下应该做好应变准备,招集群臣,宣示齐王的逆行。并向天下,尤其是洛阳周围的各州郡府县下发旨意,让他们立即出兵。”
“从四面合围,配合朝庭,迅速平定叛乱,以免齐王坐大。”
张玄素、马周、禇遂良也附合道:“臣等附意,还请皇上立下决断,勿使事态失控。”
“好。”
李言见众人都是此意,断然道:“哼,即然李佑宁可做突厥人的走狗,也不做我大唐的亲王,那朕也讲不得什么情面了。传朕旨意,召集六部尚书和各署寺主官,立即调集大军,前去围...”
“等一等。”
正在这时,一直没有发话的长孙无忌开口了:“皇上,臣知道,突厥人还未平定,又发生了齐王之事,您心里十分震怒。诸位同僚也是群情激愤,可内忧不同外患,我们不可大意啊?”
“长孙无忌,你这是什么意思?”
岑文本脸色一板,指责道:“我们当然知道齐王之事的严重性,所以才要马上调兵镇压,以免叛乱成燎原之势。难道你觉得此举不妥,亦或是想要为李佑求情?”
“李佑擅自率兵攻打洛阳,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无论如何也不能自圆其说。”
长孙无忌心里一恼,大外甥收笼岑文本的布局现在终于起了做用。
关陇世族的陇西飞骑葬送在河北后,实力大损,江南世族联合山东世族,狠狠的和他们碰了几回。后来关陇世族纵容突厥人南下,祸水南引,在江南世族后院放了一把火。
此举能瞒过别人,却瞒不过江南世族,他们一眼就看穿了关陇世族的用意,再加上被波及的山东世族,三方势力硬生生斗了半年之久,这才达成妥协。
不过岑文本也撑起了江南世族的大旗,和代表关陇世族的长孙无忌分庭抗礼,处处针锋相对打镭台,这就是现在朝堂中的格局。
长孙无忌此时却没有和岑文本纠缠,而是苦口婆心的劝道:“皇上,李佑小儿不足为惧,他一无世族支持,二没有稳定的地盘,麾下军队也多是我大唐的兵卒。”
“他虽进入了洛阳,却没有扯旗造反,或许就是有所顾忌。”
“臣相信,只要朝庭旨意发往山东,再让侯君集率大军击之,李佑必然迅速被平定。”
“只是我们不能只考虑李佑,关中半年之前损失二十万骑兵,北方本就空虚,还要防御草原上的右贤王。他深居北方,虎视中原,才是我大唐真正的劲敌。”
“若是我们把关中之兵派往洛阳,右贤王趁机南下,我大唐有灭国之危啊...”
呃...
听到这话,其他几人也是一惊,是啊,光想着李佑了,怎么把右贤王这头猛虎给忘了。
“长孙大人说的有理,我们不能只盯着洛阳。”
刘泊站出来的说道:“从锦衣卫传来的消息称,右贤王经过这大半的修养,身子已经见好。天气转暖后,还带着部下去狩猎,突厥四面无患,西方安定。”
“万一右贤王静极思动,我大唐危矣!”
李言一听也是犹豫起来,看向长孙无忌:“那左仆射认为此事该如何处理?”
“皇上,一旦撕破脸,就免不了大动干戈。施罗叠肆掠半年,未曾消灭,人心浮动。北方右贤王又虎视耽耽,不得不防。此事若能不动刀兵,和平解决是最好的。”
长孙无忌解释道:“不若派出朝中老臣去往洛阳一趟,当面问问李佑想做什么。若是他只是对朝庭处置心存不满,情急之下才出此下策,那我们也好再做商议。”
“若是他真的有谋反之意,我们再出兵讨伐也来得及。”
“嗯,长孙大人此言倒也有理,即然如此,那朕就...”
李言话还没说完,王德急匆匆的走了进来,手中还拿着一封军报:“皇上,弘文殿转过来刚刚接到的洛阳急报。”
呼...
众人哗的一下转身,长孙无忌更是快步上前,一把接过,看了看封口严整后,递给了李言。
李言打开一看,顿时脸色大变,怒道:“反了,反了,李佑这个逆贼,简直胆大包天,竟敢擅杀官员,假传圣旨。看来他是真不想做我大唐的亲王,铁了心的要当乱臣贼子了。”
随后,李言将军报递给几位重臣。
众人一看,大为震惊,原来李佑已在洛阳大肆诛杀那些不肯附逆的臣子,并在军中清除世族子弟的将领。同时在洛阳宫中,假传圣旨,通告山东诸道各府州县,皇上已经承认了土地的归属。
所有被突厥人分配到土地百姓,均可合理合法的据有土地,不用再归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