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默,皆苦思无果。长孙皇后亦蹙眉凝思,俄而,双眸亮,对李世民曰:“二郎,世家恃贵胄。妾思一策,可重编氏族志,或破此困局。”
李世民等闻之,惊喜。今氏族制,崔首,乃天下第一姓。若重编氏族志,崔家可否为首,非其所能定。
李世民愁散,负手微笑。长孙无忌捋须赞赏,房玄龄、杜如晦相视颔首。殿中沉郁尽去,欣然满室。
李世民赞:“观音婢此策妙,解吾忧。”长孙无忌言:“娘娘聪慧,此计可挫士族气焰。”房玄龄、杜如晦点头。殿中众人皆期。
房玄龄颔首,双手轻拍。俄而,皱眉叹曰:
“虽有前计,然纸张短缺未决。今士子因之研学受阻,朝中政令亦碍。百姓苦之,书信不通,知识难传。此乃急务,若不速解,恐乱朝纲,困民生。”
李世民等闻房玄龄之言,悦色尽褪,皆忧此难未解。实难速决。
适值李世民等愁蹙之际,太监王德入内禀曰:“陛下,魏王求见。”
李世民闻之,眸现惊喜,愁缓。长孙皇后露欣慰之色,嘴角上扬。二人喜子至。
“宣青雀进。”
殿中,李泰稍胖之躯入,至李世民与长孙皇后面前行礼:“父皇、母后。”长孙无忌等亦向李泰行礼。
李世民与长孙皇后见李泰,目露慈爱,身微倾。李世民问:“青雀,汝何来?”
李泰面有得色,言:“儿臣随师苦研,火药已成。其威震天,开山裂石如破朽木,破坚城若摧枯拉朽。儿臣特献秘方于父皇。”
李世民等人未见过火药之威,闻李泰所言,惊且喜,又有疑。
“青雀,火药当真有此威?”
李默点头,言:“父皇,儿臣不敢戏言。试之无数,确乃开山裂石,石破天惊。今火药已然成熟,儿臣方献秘方于父皇。”
李世民大喜,接秘方,谨叠之,置于怀,若怀国之重宝。
李泰见李世民慎重,心中满意,然仍不忘再诫之:“父皇,火药秘方当善存,勿外泄。其威甚巨,若量足,长安恐瞬覆。”
李世民瞪眼,大惊。其放入怀中之手尚未抽回,闻此言,手微微一颤,讶然问道:“竟有如此大威?长安城亦可瞬泯乎?”
长孙皇后与长孙无忌等人皆惊,实难想象火药之威竟至于此,竟令长安城亦恐不保。
李泰见众人惊且惧,赫然。笑曰:“父皇、母后勿忧。长安倾覆乃假设,需海量火药。故必严管,破坚城、开山裂石,少量足矣。”
李世民等人惊色稍缓,大喜。李世民问:“有此火药,世上再无坚城乎?”
李泰颔首,言:“诚当如此。若攻城,置火药于城门或城墙处,引而爆之,城门城墙皆可毁焉。”
李世民大喜。对大唐天子而言,其心向四海,有此火药在,兵锋所指,无人可阻大唐前行之步。实乃国之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