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已远避之长孙无忌等三人,见局势将失其控,亦不顾惧,急趋至李世民跟前,呼曰:“陛下不可,陛下息怒。”
李世民怒色满面,挥袖厉喝:“汝等勿劝!崔家辱朕,致皇家颜面扫地,必诛之!”
李世民言罢,见王德仍在彼处磨蹭,遂喝道:“还不速去!”
王德身躯猛颤,旋即慌不迭转身,匆匆而行,欲出宫门。
长孙无忌三人阻之不得,见王德将出殿门,心急如焚。三人急趋几步,便欲再谏。
“王德,汝欲行何处?所为何事?”
只见王德方行至殿门口,却冷不防被人拦住。抬眼望去,只见来者正是长孙皇后。王德慌忙行礼。
“奴婢参见娘娘!奴婢正欲去传旨。”
长孙皇后颔首,挥袖道:“且退,此事本宫已知,传旨暂罢。”
王德应诺,退至殿门旁,偷觑李世民一眼,静立不语。
长孙皇后莲步轻移,袅袅入殿。抬首间,见李世民怒容满面,又睹御案下零乱之物。
长孙无忌等人见皇后驾临,心中喜,忙躬身行礼。皇后轻挥玉手,未发一言,款步至御案之侧,俯身将散落之物逐一拾起,规整置于御案之上。
而后,莲步挪移至李世民身前,朱唇轻启,软语问道:“二郎,何事致怒?观音婢心忧之。”
见长孙皇后问起,李世民胸膛微微起伏,怒色在眼眸中流转未散。他沉声道:
“观音婢无需忧心。朕本欲将金山嫁与清河崔家,以成联姻之好,岂料崔家竟以门不当户不对为由拒之,甚至言皇家配不上他家。”
“皇家威严何在?颜面何存?清河崔家如此辱朕,让皇家颜面大失,朕欲兴兵伐之,灭其满门,以泄朕心头之恨,以正皇家之威。”
长孙皇后闻李世民之言,知崔家辱皇家,顿时柳眉蹙起,俏颜如霜。怒曰:“二郎,崔家当诛!此等狂徒,不可留之。”言如利刃,怒满乾坤。
长孙皇后语落,长孙无忌三人愕然。原以为皇后至此当劝陛下息怒,勿对崔家征伐,未料皇后竟亦言诛。
李世民亦存疑虑,本以为皇后会劝止,岂料竟支持己意。一时,众人皆怔,气氛凝重,满是意外。
李世民眉蹙,反对诛崔家之事生疑,负手沉思。长孙皇后复言:“陛下,当以何由诛崔家?”一时,皆默。
李世民闻长孙皇后之问,眉蹙而思。本为一时羞恼激愤之言,至于如何诛崔,实未思之。
长孙皇后见李世民凝眉,曰:“二郎,崔家辱皇家而诛,损颜且难服众。崔家势大,若诛,恐他世家惧而联抗朝,致天下乱。当另谋,勿轻动。”言罢,蹙眉思,玉手理云鬓,优雅睿智。
闻长孙皇后语,李世民神色微凝,虽息诛崔念,然心有不甘。崔家辱皇家而不得惩,憋闷如石压心。长孙皇后见状,心忧之。
李世民踱步,负手沉言:“皇家岂容受辱?崔既辱,不可无动,否则显弱。”纠结之色尽显。
闻李世民语,长孙皇后及长孙无忌等皆心有不甘,凝思。因五姓七望势大,朝堂李世民虽赖关陇旧臣将,然地方上五姓七望影响力甚于朝堂,实乃棘手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