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兄,危矣。”
王邑等人齐声高呼,并将手中竹纸呈于崔翰面前。
崔翰见状,亦是从怀中掏出竹纸呈于众人面前,苦涩道:“吾已知之,料想诸位亦有所闻。”
众人见状,皆是默然。屋中气氛凝重。崔翰面色阴沉,收起竹纸,微微抬眸扫过众人,而后轻轻抬了抬手,示意众人坐下。
此时之氛围,与先前所聚一堂之畅快时光相较,实乃天壤之别。昔日众人齐聚,言笑晏晏,喜乐满溢;而今却沉闷压抑,人人面色凝重,仿若两重天地。
众人沉默片刻。崔翰率先开口道:“新纸既出,吾等当如何?诸位可有良策?”
众皆垂首。良久,王邑缓缓开口道:“若吾所猜无差,此新纸定是那李墨所制。”
卢逸听后,深有同感,赞同道:“某对李墨知之甚深。李墨此人,实有神鬼莫测之能。”
“其酿唐醉,清冽醇厚,令人回味悠长;所修水泥路,平坦坚固,利万民出行;造出热气球,飞天而起,惊世人之目。”
“此等奇人,行事每每出人意料,却又皆成传奇。今新纸现世,观其精妙,想来定是李墨所造无疑,旁者绝无此般能耐。”
清河崔博听后,试着说道:“如真乃李墨所为,当如何?可能除之?”
众人皆惊,犹以范阳卢逸为最,急开口劝道:
“崔兄不可,李墨之勇,盖世无双,堪称万人敌。吾曾亲见,千余旌旗,尽皆折戟于其马下。彼几将精骑屠尽,真乃神人也,非凡人所能及。”
众人惊骇。崔博满脸狐疑,问道:“卢兄所言当真?”
卢逸微微一怔,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崔兄,吾所言句句属实。李墨之神勇,吾所言不过十之一二,其神勇比吾所述更甚。”
崔博听后,神色一凛,默然不语。
此时,崔翰却哈哈笑道:“吾等何须惧之?需知纵是再厉害之人,亦必有其软肋所在。”
众人闻言,心中皆是一动。原本被李墨的神勇震慑得有些慌乱的心,此刻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卢逸好奇问道:
“崔兄所言极是,那依崔兄之见,李墨之软肋会在何处?”
崔翰自得一笑,沉声道:“无他,其家人尔!若吾等从此处着手,何愁不能制敌?”
卢逸听闻,心中大惊,急开口道:“崔兄不可!李墨神勇,若对其家人下手,必引得他疯狂报复。届时,博陵崔家恐将除名。”
崔翰满脸狐疑与惊讶,微微扬起下巴,冷笑道:“哼,那李墨如此狂妄,以为天下没有王法不成?”
卢逸叹气道:“正因李墨守法,才是如此,如不守法,九族亦是跟着遭殃,我等世家皆受牵连矣!”
众人闻言皆是倒吸一口凉气,唯有崔翰面有不服之色。
卢逸见后,告诫道:“崔兄万勿有此想法,如有,恕范阳卢家不奉陪,就此别过。”
说罢,卢逸起身便要拱手告辞。众人见状,忙出言阻止,崔翰亦苦笑道:“卢兄何其惧也。”
卢逸正色道:“某非惧也,唯怕牵连家族尔。”
崔翰讪笑,伸手将之按回座位:“某不再提此便是,卢兄且安坐。”
卢逸坐下,崔翰复环视众人:“如此,我等当如何?”众皆垂首,无策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