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柏林崔家府邸,崔翰静坐,思纸张垄断,向皇家示威事成,嘴角上扬,尽显得意。环顾府邸,念世家之威,心满意足。
崔汉端起一杯茶,轻轻抿之。而后赞道:“此炒茶当真不错。惜乎非世家所出,乃皇家之物。”
言罢,微微摇头,神色间既有对炒茶的赞赏,又有对其出自皇家的遗憾与不甘。
随即,崔汉似有所感,举茶向皇宫遥敬,轻抿一口,呢喃:“陛下,世家岂容小觑。”他傲然而立,华服飘动,茶载世家之傲。
正当崔翰自得之际,忽有管事疾步而来。此人神色慌张,面容急切,便这样突兀的闯了进来。
崔汉见之,面有不悦,微微皱眉,轻斥一声。
“何事惊慌,竟是忘掉规矩。”
管事急行礼:“郎君勿怪,如今长安城忽现一种新纸,售价仅一文,恐于我世家不利。”
崔翰闻之,面现惊疑之色。喃喃问道:“竟售一文钱一张?可当真?”
“郎君,确有此事,不仅价廉且质优,较之麻纸好上数倍。”
管事说罢,伸手入怀,掏出一张竹纸,此纸虽有折叠之痕,然仍可窥见其不凡之处。
崔翰急拿在手中打量,纸张洁白如雪,触手温润,韧性十足,观之纹理清晰,疏密有致,实乃佳品。
相较之下,那麻纸色泽暗沉,质地粗糙。此竹纸一眼望去,便知远胜麻纸。
崔翰盯着竹纸,面色凝重,眉头紧锁,开口问道:“可查清此纸来历?”
管事答道:“此新纸今日才出现于长安城,在那天然居行售卖之事,想来与天然居有莫大关系,具体尚未查清。”
“天然居。”
崔翰脸色愈加难看,处在他这个位置,对天然居却是了解颇深,其中可以隐约看到皇帝的影子。
“其量如何?”
“今日便有十数车,此后每日皆有此量纸张运往长安。”
崔翰闻此,眼前一黑,身形晃了晃。半晌无言,心中震惊恐惧,似见世家根基动摇。
管事见状担忧的轻唤一声:“郎君。”
闻管事轻唤,崔翰一震,片刻后回神。他深吸口气,眼神阴沉焦虑。
“速去将其它几家郎君请来。”
管事闻言,不敢耽搁,躬身一礼,
向后徐徐退去,待至门口,方才转身离去。
管事离去,独留崔翰。他面色阴沉,心乱如麻。新纸如巨石投湖,带来危机。
曾几何时,崔翰意气风发,张狂自得,如今却全然不见先前之态。恼怒有人挑战,担忧世家受损。焦虑、愤怒与不安翻涌,坐立难安。
不意,管事去而复返,崔翰抬眸看去,心中一股戾气滋生。管事深知崔翰之脾性,急行礼道:
“郎君,诸位郎君至矣。”
不待管事说完,王邑等人依次而入。但见诸人面沉如水,手中皆执竹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