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百姓热情高涨,千年未有之盛景,令他们如痴如醉。此盛景并非一日之辉,而是连日璀璨,令人心驰神往。
转瞬来到元日,这是李墨来到大唐后的首个春节。面对这全然陌生又充满古韵的节日氛围,又让其怀念起以前,不由得心生恍惚。
“哥,该你喝了。”
此时李墨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桌上摆满丰盛的菜肴。全家人按年龄从小到大的顺序依次饮用屠苏酒,以驱邪避瘟,祈求健康长寿。
莲儿苦着小脸对李墨催促道,屠苏酒的味道莲儿并不喜欢,但依然是第一个喝下的。
“好!”李墨回神,笑着应了一声,端起酒杯将屠苏酒一饮而尽。味道怪怪的,难言好喝。
屠苏酒一般是将酒中加入大黄、白术、桂枝、防风、花椒、乌头、附子等中药浸泡而成。
随后便是红绫,李正和李玉香满面笑容的看着红绫饮下。今年元日,不但家境改善,而且还多了红绫。这让祈求李家人丁兴旺的二人心中高兴。
红绫回味了一下口中苦涩的怪味,让其好看的眉毛微微一皱。却是没有往年元日在百花楼喝的葡萄酒好喝,那是甜的,这是苦的。
百花楼没有家人让其饮屠苏酒,亦没有资格饮。也不是没有资格饮,只是硬要饮的话,会想起家人团聚的场景,然自小亲人已不再。
又岂会非要饮屠苏酒徒惹心酸,是以,红绫和姐妹们都刻意的,将饮屠苏酒的风俗忘掉,只饮葡萄酒。
然而,有时越要刻意忘掉的事情,越是忘不掉。饮下葡萄酒时,嬉笑着说酒甜好喝,心里却是苦的。
而十几年来第一次饮屠苏酒,嘴里是苦的,心却是甜的。
一家人喝完屠苏酒,用饭完毕。李墨便起身去拜年。首先是大伯李方家,然后村正李善长,甚至沈厚哪里也过去转了一圈。
随后,李墨策马奔往长安城。今日皇宫格外热闹,李世民与长孙皇后在座,韦妃、阴妃、杨妃、燕德妃亦在。
皇子公主齐聚,大者坐于桌案旁,小者被宫女抱于怀中,好生热闹之景。
李墨依次行礼,至阴妃、杨妃处,二人竟起身免礼,旁侧韦贵妃与燕德妃惊诧不已。偷觑李世民,见其泰然,二人顿觉如坐针毡。
虽知李墨于大唐、于陛下至关重要,然李墨毕竟为臣。故向她二人行礼时,她们仅语气亲切,未起身。而阴妃与杨妃之举,将她们衬托的有些傲慢,心中不由怪责阴、杨二妃。
实则是她二人多虑了,李墨并未在意这些,而阴妃与杨妃也并非与其作对,只因心中对李墨满怀感激。阴妃尤甚,李墨曾承诺,若李佑不胡为,必护其一生。
此诺令阴妃感激涕零,李墨所护,不止李佑,亦有她。且阴妃深信李墨能做到。故而,阴妃一直欲寻机致谢,奈何未有良机。
李墨向妃子行完礼后,正欲向皇子公主行礼,却被李世民拦住:“好了,不必多礼,坐下饮杯酒。”
李墨闻言,也不扭捏推辞,本欲前往长乐公主处。然而彼时一人一桌,那里已无空位。
长孙皇后见状,笑着吩咐宫女在长乐公主身旁添加一桌。就在此时,李承乾、李泰、李恪、李佑四人起身,来到李墨身前,恭敬行礼道:
“见过师尊。”
这一幕令李墨始料未及。四人乃是陛下之子,尤其是李承乾,国之储君向自己行礼。
关键是李世民就在旁边,李墨心下惶然,抬眼望向李世民,不知如何是好。
李世民神色如常,开口道:“看朕作甚,你是他们恩师,对其传道授业,受一礼又何妨。”
李墨这才恢复神态:“无需多礼。你等且坐,今日不是说话之所,日后再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