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从容有序地施行选兵之举。起于右骁卫,继而至左骁卫,再转至左威卫,又过右威卫,终抵右卫。于柴绍不舍目光下,携右卫善战之士六百五十人,至此,选兵之事方休。
破风军驻地,旌旗招展,人马喧腾。其规模已达万余人,皆是大唐十六卫最为善战之辈聚于此。
演武台上,李墨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台下万余破风军。彼时,骄阳高悬,清风阵阵,旌旗飘扬。李墨心中满意,朗声道:
“汝等皆为精锐善战之辈,既入破风,自当奋进不止,更上层楼。于此,当展无畏之勇、施非凡之谋,方能不负入破风之举,不枉此行。”
众军鼓噪:“将军放心,吾等必全力以赴。”
李墨颔首,待呐喊声归于平静,继续道:“汝等既至此地,本将不论尔等先前在军中是何职位,来此皆一视同仁。”
“今日本将予尔等一个公平之机会,以比武之法选出火长、队正、旅帅、校尉、都尉等职。此过程公平公正,能者上,庸者下,不论资排辈,不看出身背景,只看武艺高低。”
众军闻言欣喜,他们不怕比试,只怕不公。想往上爬,靠自身本事便是,如不敌,亦怪不得旁人,只怪自己习艺不精,却是无有怨言。
众军高兴的同时,李墨亦是对身后程处默等人笑道:“汝等亦要参与其中,最后能居何职,便看汝等造化了。”
程处默等人皆将门功勋之后,自有豪气。又自持武艺大增,亦自信轰然应诺:“自应如此。”
随即,众人亦是走下演武台,加入众军之中。唯有长孙冲与杜荷要下台时,被李墨伸手拦住,二人诧异。却见李墨笑道:
“二位兄长无需比试,自有仓曹参军之职虚位以待,只待汝等赴任担当。”
长孙冲二人恍然,破风军自有军资辎重需人管理,却是为二人量身打造的职位。长孙冲颔首笑道:
“正和吾意,如真下去比试,某之武力怕是不如一马前卒。”
杜荷亦是送了一口气,虽不惧比武,但以自己之武力,可能是最末等了,介时失了脸面却是窘迫。现在有此好事,杜荷自是高兴,拱手道:
“多谢将军。”
李墨欲将破风军设五个府,每府约两千人左右,每府置折冲都尉为长,左右果毅都尉各二人为副。
每府辖十团,一团二百人,团设校尉。每团辖二旅,旅一百人,旅设旅帅。每旅辖二队,队五十人,队设队正。每队分为五火,火十人,火置火长。
另多出四百人充做中军,随身调用。破风军见程处默等人亦要与他们同台教艺,对李墨更加信服。在军中只需心无旁骛的勤习苦练即可,实力到了,自有晋升之机,却是不用理会其它。
长安东六十里处有一村庄,名曰丰饶村。虽名为丰饶,实则为穷乡僻壤之地。村中百姓过着食不果腹的日子。
若用“饥一顿饱一顿”来形容村里百姓生活,那都有些夸张了。只因百姓从未饱食过,至多吃上一顿八成饱便已是难得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