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破风军将士第二日便笑不出来。天未亮,号角骤响,将士们被拉出跑五十里,且全身披挂四五十斤重的铠甲。
五十里的路程,漫长而艰辛。终抵达终点时,将士们皆是气喘如牛,汗水湿透了衣衫。双腿酸软无力,仿佛随时都会瘫倒在地。
然后便是五花八门的训练方法,短跑、障碍跑、俯卧撑、仰卧起坐、
跳跃、摔跤、举重、弓箭、骑术等等。
饶是将士们皆为精悍之人,一日训练完,却也个个疲惫至极,似被抽去筋骨,瘫坐于地,手指亦是懒得动一下。
待用过晚饭,将士们再度被一群夫子催促着习字。好在只是要求他们习字,并不讲授《春秋》《论语》之类。
即便如此,将士们依旧觉得备受折磨。平日里惯于舞刀弄枪、宽大粗壮的手掌,如今却用来挥舞笔杆子,着实别扭。
最后,或许是将士们最快乐的时光。说书先生来讲苏武牧羊、班超出使西域、霍去病封狼居胥等忠君爱国故事。
先生讲得声情并茂,将士们听得入神,或面露悲戚,或快意大笑,或热血沸腾,或神情庄重,或坚持不住鼾声大睡。
当破风军的发展步入正轨之后,李墨那潜藏的懒病再度发作。他并未如将领应有的那般身先士卒、以身作则地与破风军一同参与训练。
在李墨的考量中,训练无法给自己带来提升,自己加入亦不会让破风军有更大进步。
于是,李墨交代程处默等人带领破风军训练,自己则打马回了李家村。
而在长安城永安坊,有着一处气派的宅院。乃是三进的院子,门头上高悬着一块横匾,上书“曹府”二字,笔力遒劲,彰显着府宅的威严与大气。
此时,夜幕已临。曹府正堂中,烛火摇曳。曹家家主曹逸轩刚用罢晚饭,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四五岁的孙女向妻子撒着娇。
曹家几代皆以丝帛为生,其祖父凭借自身才学,又经多方疏通关系,成功跻身御史台,成为前隋监察御史,自此摆脱商人身份。
其父更是进入户部,担任前隋户部员外郎一职。唯独曹逸轩,喜商不喜书,一心专注于丝帛生意,竟也做得风生水起。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他渐渐体会到朝中无人的艰难处境。生意场上,每每遭遇竞争对手排挤、官府刁难之时,他都深感无力。
于是,他将做官的期望寄托在儿子身上。所幸儿子争气,不到三十岁便远赴安南担任县令。
如此一来,在安南历练两年,便可顺理成章地获得升职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