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闻李世民言“想”,便不再听其它,随即开口:“陛下,人人识字,非仅凭空想可得,实需有人践行。”
“何人可为?”
“自然当属陛下。”
李世民……默然,他不想与李墨言语。
“陛下,可于大唐境内遍设义学,泽被寒门。”李世民直视李墨,依旧不语。
李墨继而言道:“朝廷兴义学,免收束脩,使贫寒子弟亦得入学求知。如此,可为大唐培育众多才俊,成就盛世文运之昌隆。”
李世民终忍不住,开口道:“汝说的这些朕岂不知,然国库的钱粮皆用在长安至吴哥城的水泥路,却是再无余力行其它。”
“内帑有钱。”
李世民甚为不悦:“兴义学乃朝堂之事,何来让朕出钱。”
李墨浅笑道:“陛下,普天之下,皆为陛下之土,四海之内,俱是陛下之域,又何来国与家之分?”
“况且陛下若兴义学,必受世人敬仰。届时,学子皆为天子门生,定当更加忠于陛下,忠于大唐。”
李世民见李墨执意劝说,心中亦有些许触动。其中好处,他自是知晓,甚至比李墨更为明了。只是兴办义学投入巨大,绝非皇家与朝堂所能轻易承受。
更为重要的是,李世民曾艰苦度日,如今好不容易积攒些钱财,若投身于此,怕是如泥牛入海,连个水花都不见便消失无踪了。
李世民又忍不住挣扎道:“大唐已有县学、府学、州学,亦不乏私塾,实无需再兴办义学。”
“陛下所言这些,贫苦百姓可有入学之缘?即便有,怕也是寥寥无几。臣所言之义学,乃两三个村庄便设一所,可使百姓免费求学三五载。”
“两三个村庄一所义学?免费三五载?”李世民瞪大了眼睛,李墨的话令其不敢置信。
李墨点头:“唯如此,寒门才会崛起,彻底摆脱世家。”
“可那是一笔庞大开销,却是无人能负担,便是朝堂亦不能。”
“陛下,可先于关内道实施,随后,再蔓延至其它各道。”
李世民开始跟李墨掰手指头算起账来。义学并不是建起学舍即可,先生的薪俸,各种书籍不断地购置,加在一起,每年的开销惊人。
李墨颔首,对李世民说道:“陛下,义学兴办,虽难却弥足珍贵。历朝历代未能成就此事,而吾大唐能。”
“过往朝代,或因战乱频仍无力兴学,或因目光短浅忽视其重。吾大唐则不同,陛下雄才大略,深知人才乃国之根基,大力推动义学。”
“如此一来,我大唐必能培育众多贤才,为国家繁荣注入活力。相比历代,陛下更具远见卓识与胸怀气魄,定能铸就辉煌,为后世传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