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被李墨一番话激得心潮澎湃,双目炯炯有神,霍然起身,负手立于窗前。远处宫墙高耸,巍峨如岳。琉璃瓦在骄阳之下,闪耀夺目。
可很快,李世民的眉头微皱,脸上露出不舍之色,神情亦变的复杂而纠结。李世民缓缓踱步,最后叹道:
“朕攒下这点钱财,殊为不易。如今要将其投入到义学之中,朕实有不舍。但朕亦知义学之重,只是这心中难免纠结。”
李墨知李世民爱财之性复显。遂轻笑一声,拱手说道:“陛下,您守着那些钱财,欲用于何处?”
李世民闻言,愣怔片刻,缓过神后,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李墨,仿佛在看一个傻子,沉声道:“钱财岂能无用?”
李墨摇头道:“陛下,您所用之物多由臣提供,纵陛下钱财无数,亦难买到更佳之物,故而陛下不会花钱去购。如此,这钱于陛下而言,有用亦无用。反不如将此钱财拿出,兴办义学。”
李世民听李墨这般言语,目光落在桌上的琉璃杯与茶叶上,思绪又飘至宫中的酒水、绿菜等处,这些皆是李墨所供。
念及此,李世民心中不由一暖。细细想来,李墨所言确实在理,这些东西即便自己花钱去买,也难以得之。
李墨继续说道:“陛下,且国子监王孝通等人所教之千余门生即将结业,可为师者。陛下此时普及义学,此批人正可遣用。”
李世民来回踱了两步,最终身躯站定,挺拔如松,目露坚定之色。开口道:“如此,关内道普及义学之事便由朕亲自开启。”
李墨心定,大喜,赞道:“陛下圣明!此举福泽关内道,为大唐之幸。陛下重义学,必育贤才,为大唐奠基。陛下仁德远见,流芳百世。”
李世民既已决心定下,便不再犹豫。听李墨这般夸赞,心中亦是一喜。随即,李世民斜眼看向李墨,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李墨见此,颇觉不妙。
果然,李世民笑着开口道:“义学之开办,耗资甚巨。朕之钱财颇显不足。汝,可否资助一二?”
李墨听了,心中暗忖:果然如此。他急忙摆手,便要拒绝。谁知李世民不待他拒绝之话说出口,便继续道:
“兴办义学乃汝提出,确有诸多好处。汝岂可袖手旁观?当为此事资助一二,以彰显汝之大义。”
李墨心中叫苦不迭,暗道这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然事已至此,李墨心下了然,若不出资财,李世民断难罢休。
且兴办义学,实乃功在当下、泽被后世之善举,此议既由己出,看来不得不有所为。
李墨遂低头沉吟片刻,而后慨然道:“陛下,兴办义学乃国之大义。小子愿出百万贯,以助陛下成此善业。”
李墨那坚定之语如洪钟般在甘露殿响起,话语中的豪迈与慷慨似有千钧之力。
李世民闻言,心中先是一惊,继而一喜。未曾想李墨竟如此慷慨,出手便是百万贯。李世民望着李墨,眼中满是赞赏之色,朗声道:
“好!好!贤侄大义,朕心甚慰。汝之慷慨,实乃国之幸事。有贤侄相助,关内道义学必能兴盛,为吾大唐培育无数栋梁之才。”
竖日早朝,李世民抛出重磅政令,责令礼部尚书李孝恭及国子监祭酒孔颖达等人。于关内道大兴义学,百姓孩童可免“束脩”,在学舍求学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