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仁双眼冒光,紧紧盯着李墨,脸上满是兴奋之色。其身躯微微前倾,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李墨兄所言当真?若能在长江、黄河之上横跨数里建巨桥,那该是何等壮举!”
李墨面对李景仁之追问,未急于回应,乃低头沉思。于此时之大唐,欲建横跨数里之大桥,纵有钢筋水泥,亦难度颇大。
此中涉及先进之数学理论,需精准算出桥梁跨度、承重及应力分布,稍有不慎,便致桥毁人亡之祸。且如何使桥墩稳扎河床,抵御水流冲击,实乃难题。
挖掘筑牢基础之过程,极为艰难,工具简陋,仅靠人力与简易机械,进度迟缓且精度难保。总之,筑巨桥,难矣!实乃难上加难!
李景仁见李墨低头沉思,久久不语,心中急切,不由开口唤道:“李墨兄,巨桥果真能成否?”
李墨见李景仁又复相问,略作思忖,方缓缓开口道:
“景仁兄,巨桥确可建成。然,修建巨桥,涉及诸多学问,非短期可就。此中所需之学识、技艺,非三两月可习得。需沉心静气,逐步研习,方有望成此千秋功业。”
李景仁闻言,欣喜若狂,面上激动之色难掩。心中只念着巨桥可成,至于研习所需时日,全然不放在心上。李景仁急切地拉住李墨之手,道:
“李墨兄,可授我筑桥之法?”
李墨看着李景仁激动的神色,正色问道:“景仁兄,研习筑桥之法,天长日久,枯燥无比,且有时亦需亲身参与劳作,兄可受得了?”
李景仁用力点头,坚定道:“为建巨桥,何惧枯燥,何辞劳作!”
李默见李景仁态度坚决,急切之模样尽显,不由展颜一笑,道:
“景仁兄既有此决心,吾自当授你筑桥之法。不仅如此,吾亦可传你筑那百米高楼之术。”
“百米高楼!”李景仁不由又是惊呼一声。要知道,此刻大慈恩寺的大雁塔尚未修建,那天然居一排四层楼宇,在长安城已是极为显著的高大建筑。
李景仁双目圆睁,满心震愕,实难揣度那百米高楼究竟是何等恢宏之貌。
李墨见李景仁惊愕之模样,不由摇头轻笑,随意道:“百米高楼又有何奇?若条件允之,直插云霄之高楼亦可见。”
李墨此话一落,李道宗、李景恒无不惊愕,一时竟怔在当场。而李景仁更是抖如筛糠,然此抖非因惊吓,实乃激动所致。
李景仁只觉心脏几欲跳出胸膛,大张着的嘴,半晌方艰难的咽了口唾沫。一把将李墨紧紧抓住,颤声道:
“吾……吾想学此技。”言罢,李景仁一个举动,出乎众人预料。只见他身形微颤,缓缓向李墨行了一个大礼,神色郑重至极,朗声道:
“景仁愿拜先生为师,恳请先生成全。”
李景仁此般作为,不仅李墨怔住,其父李道宗、其兄李景恒亦皆有些愣神。这一礼下去,此后便不再是兄弟,而是化作了师徒。
在尊师重道的大唐,师徒关系庄重肃穆,一旦确立,便终身践行。
李墨愣怔片刻后便反应过来,对此事并无太大感触。毕竟太子、魏王都尊称他为师尊,又何况李景仁。
李墨将头偏向李道宗,李道宗也已反应过来,抬眸与李默四目相对。李道宗冲李默颔首,缓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