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但凡与李墨有所交集之地,崔凝皆会前往留意一番。即便是那曾为李墨打造过农具的孟铁匠处,崔凝也特意前去一观。
此时的铁匠铺已非昔日破旧狭小模样。数座烘炉燃烧,徒弟十余人忙碌不停。孟铁匠逢人便自豪地说道:
“这曲辕犁最初便诞生于此,乃李县子亲自登门,由吾亲手打造。”
如此一来,铁匠铺日益繁忙,规模不断扩大,生意愈发红火。有人对孟铁匠调笑道:
“李县子乃贵人,令汝这铁匠铺生意兴隆。当初汝也没少要李县子分毫。”
孟铁匠咧嘴一笑,应道:“彼时李县子虽未发迹,却绝非吝啬之人,一文钱亦不短少,且常欲多予。其断不会让吾等百姓吃亏。”
众人皆点头称是,感慨道:“李县子心系百姓,力推玉米、红薯。此等作物传闻产量高且颗粒饱满,可解饥馑。吾等翘首以盼丰收,欲验其产量是否属实。”
于是,便有人笑道:“李县子何曾诓骗过吾等?吾等且拭目以待,静候丰收便是。”
众人颔首,皆对玉米、红薯之高产满怀期待,与其说相信此二物可高产,不如说是对李墨深信不疑。
此时婉儿便会出面笑道:“这位大哥,何以对李县子如此推崇?”
众人见婉儿,姿容出众,衣饰华贵,虽为侍女之扮,却尽显大户人家风范。众人皆不敢失礼,那人开口笑道:
“姑娘应是外乡之人,吾等观之,李县子实乃奇人,仿若无所不能,纵飞天之举亦可成就,实难思,还有何事是李县子不可为之。”
“飞天?”
婉儿忽忆起李家村有飞天奇景,心潮澎湃,忙兴冲冲奔至崔凝面前。然心内激动难抑,却不敢贸然开口。稍作踌躇,终是按捺不住,谨小上前,轻声道:
“小姐,闻得李家村有飞天之象,令人神往不已。”
彼时,崔凝轻纱覆面,身侧有二护卫相随。自那日从琉璃阁归,崔凝每出府,必携护卫。非仅为护己周全,亦因购物之时,可有人为其携物。
崔凝之所以以纱遮面,实乃因其姿容绝世,恐引众人侧目。虽无惧他人目光,然亦不喜惹麻烦。
崔凝盈盈一笑,婉儿之心思她岂会不知?其本心亦对那飞天之奇景颇多向往,遂轻言道:
“那便去观之。”
主仆二人行至半途,抬眸远眺,远处天空有几个热气球遨游。虽远,却可隐约见其轮廓,如云端神秘访客。
婉儿愈发兴奋,抬手指向空中的热气球,喊道:“小姐,你看!”
崔凝颔首,妙目遥注热气球,虽行未辍,目光却久驻。继而,虽无言,却轻催胯下之马,欲速至那奇妙之所。
李家村一硕大空地,众人排队候登热气球。崔凝至此,思付李家村乃李墨居处,心中竟如有鹿撞,让人心绪不宁。
崔凝压下心中所思,与婉儿亦入其列。久待,付二十贯钱,终登上热气球。
热气球缓缓升起,清风拂面,视野开阔,奇妙之感顿生。主仆二人尽享飞天之奇旅,心喜且叹,此般奇妙,定当铭记。
直至回到崔府,婉儿仍兴奋难抑,言语不断。此次随小姐至长安,乃人生难忘之遇,亦是一生之幸事。长安之繁华及事物,皆为清河所无。
而崔凝经一段时日,对李墨了解渐深。李墨堪称大唐当世奇男子,独一无二。此人不仅才华出众,且待人甚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