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露殿中,氛围轻松祥和。李世民望着略显懵然的李墨,展颜笑道:“汝处置与崔家婚事,甚为妥当,朕心甚悦。”
李墨恍然,原是此事。遥想昔日,李世民向世家示好,欲以金山公主下嫁清河崔氏。然崔氏竟以门不当户不对为由,决然拒之。
此一举,恰似一记重掌,狠狠掴于皇家颜面之上,令皇室之威蒙尘。彼时之李世民,面色定然阴云密布,心中愤懑如潮涌。
而今,李墨竟将崔家送至李世民跟前,任其拿捏。李世民安能不欣喜若狂?其必借此良机,一吐心中恶气,重拾那曾遭践踏之皇家尊严。
李墨想通其中关节,遂笑着向李世民说道:“陛下,崔家既已有求于陛下,此乃重振皇家威严之机。恭贺陛下!”
李世民笑而颔首,李墨复问:“不知陛下欲如何行事?”
李世民微微眯起双眸,手指轻轻敲打着御案,沉思片刻后说道:
“此事朕尚需思量,崔家虽求于朕,然世家之势,盘根错节,万不可轻动。朕当以谋略应之,既欲显皇家之威严,又不可致世家之强烈反弹。”
李墨心中明悟,深知李世民虽为崔家拒婚一事所挫,然其内心深处,对世家依旧怀有向往之情。
不过,此亦是李墨之所期,盖因皇家与世家相安无争,大唐方能稳而不乱。且大唐愈强盛,世家之影响必渐弱,此乃大势所趋。
李墨微微颔首,恭敬说道:“陛下所言有理。”言罢,眉头紧蹙,神色间略有迟疑,缓缓道:‘若那崔家知其难而罢此事,又当如何处之?”
嗯……
此事,李世民实未虑及。不由敛去笑容,悉心思索,觉此事确有此可能。若那崔家果知难而退,如此,朕之如意算盘岂非落空?
思及此处,李世民心下纠结不已。他微微皱起眉头,右手不自觉地轻抚下巴。
若崔家求至,自当适度拿捏,以复皇家威严。然应之,则崔家女必嫁李墨,此乃纠结其一也。
而若崔家不来,李世民又盼其登门。李世民缓缓踱步,神色间满是左右为难,亦是纠结不已。
李世民瞥一眼那一脸纯良之态的李墨,心中暗忖:
“却是便宜了这小子。不过朕仍盼崔家登门,一则可挽回皇家颜面,二则能与崔家缓和关系。便让这小子占些便宜也罢。”
李墨安然而坐,神色淡然,双眸却紧紧盯着李世民,观其神色变幻,然不知自身已入局中。
只见李世民微微扬起下巴,目光深邃,缓缓开口道:‘当下唯有静观其变。那崔家来与不来,朕皆无损失。”
李墨微微一怔,不想李世民竟能如此淡然处之,一时心生佩服,遂拱手道:
“陛下英明,能以如此泰然之态面对未知,实乃王者风范。臣心悦诚服,深感佩服。”
李世民浅笑,微微摇头,而后挥了挥手。旋即双眸眯起,望向李墨,问道:“汝心所向,是盼崔家登门求朕,亦还是盼其不来呢?”
本是轻松之态的李墨,闻此言,瞬间警觉。心中一番思虑,便知其症结所在,无非是崔家女与己之事。
李墨想通此节,拱手向李世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