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长孙冲欲出营房,归往赵国公府,却为李墨一把牵住。
“长孙兄,欲往何处?”李墨笑意盈盈,开口问道。
长孙冲微微一哂,应道:“自是归府。”
李墨嘿嘿一笑,继而说道:“吾却为长孙兄应下一事。”
“哦?何事?”
长孙冲面露疑惑。当下,李墨便将前段时日寻长乐之时,偶然得遇汝南公主之事娓娓道来。
“那日有幸邂逅汝南公主,吾向公主言,长孙兄休沐之际,便会去寻她。”
“啊!这……”
长孙冲乍闻此言,面庞瞬间染上绯色,一时之间,手脚竟不知何处安放,呆立半晌,方带着些许埋怨道:
“墨哥儿怎可如此莽撞行事?”
长孙冲这般反应,着实让李墨忍俊不禁。他微微扬起眉,疑惑问道:“难道长孙兄对汝南公主并无好感?”
长孙冲此刻更加忸怩不安,憋了许久,才嗫嚅着低声回应:
“非也。”
往日那潇洒之态全然不见踪影。
李墨满心困惑,追问道:
“既然并非不喜,那为何这般纠结为难?”
长孙冲吭哧半天,才吞吞吐吐道:“皆因彼此尚不相熟罢了。”
李墨实未料到,长孙冲于这男女之事上竟如此木讷。不由微微摇头,浅笑而言:
“长孙兄,汝若总是这般避之,那不知待到何时方能熟稔?且长久以往,汝南公主恐心生怨怼,又或误以为兄对其并无爱慕之意。彼时,长孙兄又当何以处之?”
长孙冲闻李墨之言,垂首不语。晨光洒落肩头,难消其局促。嗫嚅半晌,不知何答。
李墨见此情形,摇头苦笑,旋即为其出谋划策道:
“长孙兄不妨挑选一礼物赠予汝南公主,不在礼物价值几何,唯求表汝之心意。如此几番,自会熟络起来。”
长孙冲闻听此言,深觉有理,遂望向李墨,嗫嚅道:“吾当送何物为好?”
李墨面露苦笑,心中暗叹,这竟也需自己教导?遂伸出右手,缓缓握拳,而后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伸出,言道:
“首饰可也,香囊亦可,乐器、花卉皆为上选。”
长孙冲不住颔首,见李墨一副恨铁不成钢之态,心虚问道:“墨哥儿,能否再具体一些?”
李墨转身便走,冲背后挥挥手道:“若实在想不出,便归府去问娉婷吧!”
长孙冲眸中乍亮,却是将自家好妹妹忘却。说来,其比之自己,确要勇敢许多。
长孙冲正思忖间,杜荷踱步而来,于长孙冲肩头一拍,道:“长孙兄,在此发愣何为?还不归府。”
言罢,杜荷亦不停留,冲长孙冲咧嘴一笑,旋即转身而去。
“哦,这便走。”长孙冲幡然醒悟,亦迈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