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终得圆满,脱离这烟花之地。红绫之人生,自此开启新篇,再无往昔之窘迫与无奈。
然红绫仍念旧情,常来探望。姐妹二人虽处境不同,情谊却如初,深厚难变。
姐妹二人倾心而谈,时光悄然流逝,半日转瞬即过。期间,有客人欲赏飘雪才艺,皆被飘雪婉言拒之。
红绫见状,心中略作思忖,而后身躯微微前倾,双手轻轻握住飘雪的手,语气恳切的说道:
“妹妹,姐姐如今自负有能力为汝赎身。不若你也脱离这烟花之地,如何?”
飘雪闻言,先是一怔,神色随即变得复杂起来。半晌,缓缓开口道:
“姐姐,吾即便是离开这百花楼,亦是孑然一身。反不如在这百花楼中,姐妹们皆在,热闹些,亦有些许意思。”
红绫闻言,轻轻一叹。思及飘雪之言,亦觉有理。飘雪见状,莞尔一笑,玉手轻抬,握住红绫柔荑,柔声安慰道:
“姐姐莫要忧心。说不定妹妹亦会如姐姐那般,于此觅得一位如意郎君,亦未可知。”
飘雪微微扬起下巴,美眸中闪过一丝憧憬之色。正于此时,侍女又走将进来,却是脚步匆匆,神色间有些许慌乱。
“飘雪姐姐,外面有几位胡人,竟指名道姓要姐姐表演才艺。彼等那里高声喧哗,好不吓人。”侍女面色惶急,声音微微颤抖。
飘雪闻言,秀眉紧蹙,心中涌起一丝烦忧。这百花楼中,虽常遇各类宾客,但胡人如此蛮横之举,却也少见。
然飘雪此时却是不得不起身。若任由这帮胡人闹将起来,恐难善了,亦不好收场。红绫亦是忧心忡忡,不知如何是好。
那胡人之声愈发喧嚣,似要将这百花楼搅得天翻地覆。飘雪轻咬朱唇,缓缓起身,口中道:“姐姐稍待,妹妹去去就来。”
“妹妹小心些。”红绫关怀说道。飘雪颔首,迈莲步,来至堂中。但见此处宾客云集,众人皆悄然静坐。
唯几个胡人面相凶恶,腰胯横刀,立于其间。他们吆五喝六,嚣张至极。其余人等望向这等凶徒,皆面露畏惧之色。
其中一较为年轻胡人,浓眉如剑,眼眸深邃似渊,高挺鼻梁下,满脸络腮胡尽显粗犷。他身姿挺拔,却散发着不羁与蛮横之气。
此刻,他正猛拍桌子,高声喝道:“吾等花钱来此,却不能尽兴,简直岂有此理!快将飘雪唤来。”其声如雷,震得众人胆战心惊。
飘雪见状,忙绽出明艳笑脸,恰似春日繁花初绽,璀璨夺目。其身姿袅袅,仪态万千,向着几位胡人轻轻施了一礼。柔声软语道:
“诸位客官莫恼。今日飘雪身体微恙,未能及时侍奉,实乃罪过。小女子这便抚琴一曲,以表歉意。”
言罢,飘雪微微垂首,眼波流转,似有万千情思蕴含其中。那模样,如诗如画,令人心醉。
堂中众人闻言皆称善。那几位胡人抬首望去,只见飘雪容颜绝美,恰似仙子临凡,顿时目露淫邪之色,年青胡人大笑催促道:
“如此,飘雪姑娘便速速抚琴来。”
飘雪瞧见胡人这般模样,心中厌恶至极,却又不敢表露,只得强压下心头的不快与怒意,莲步轻移至琴案前,玉指轻触琴弦,那琴音悠悠而起,似在诉说着她的无奈与哀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