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坐龙椅之上的李世民,抬眼间,见崔峻双眸慢慢睁大,向其投来探寻之目光,正欲开口。李世民似有所悟,忙挥袍袖止之。
李世民心中暗想:“以崔峻之见识,想来至多能想到几万贯,撑死几十万贯罢了。朕需给他些提示才是。”
思及此处,李世民开口道:“崔爱卿,那李墨扰民之举,实乃恶劣至极,绝非一般扰民之事。朕以为,需百万贯起,方可平息民愤。”
果然,李世民所猜无差。崔俊方欲开口说出“三万贯”,却被李世民挥袖制止。进而听到百万贯之语,崔峻不由口干舌燥。
震惊的不止崔峻,满朝文武皆惊,暗叹陛下之狠,开口便是百万贯。
进而有些怜悯的看向李墨,百万贯可买数万昆仑奴、新罗婢,如今因杀几个吐谷浑人便要付出如此代价,那吐谷浑人也算死得其所。
李墨亦惊愕,张大嘴巴望向李世民,满脸不可置信。心中不由懊悔,早知如此,哪日便该将伏延一并斩杀了事。
然而,事情并未如李世民所想那般顺利进行下去。皆因卡住了,不是事情卡住了,而是人卡住了。
崔峻站在那,喃喃半晌,说不出话。只因数额巨大,百万贯起,他难以开口。”
崔峻想到族中交代要示好李墨,如今却要其掏巨资,李墨若生怨念如何?
李世民为陛下,亦是李墨未来岳父,李墨自不会对其记恨,只会记恨自己了。
崔峻踌躇,进而,心中对魏征愈加充满怨念。皆因魏黑子甩锅,方致自己进退失据。
“嗯?”一声带着威严的催促声在崔峻耳边响起,李世民微微皱起眉头,目光紧紧盯着崔峻。
崔峻心中猛地一颤,百万贯之数他是万万不敢说出的,那无疑是将李墨往死里得罪。无奈之下,他只得悄悄将眼神投向李墨。
李墨敏锐地察觉到崔峻的为难。其身为世家子弟,在这场风波中并未参与对自己的弹劾,此刻亦有示好之意。
况且,此事的根源终究在李世民身上,与旁人关系不大。于是,李墨微微勾起嘴角,冲崔峻轻轻颔首,而后从容迈步上前。
崔峻见李墨接过此事,仿佛心中一块巨石落地,长舒一口气,眼中流露出对李墨的感激之情。
李墨缓缓环视众人,大多数人面上皆露出怜悯之色。那些曾弹劾他的世家官员,此刻亦是面色平静,虽不知其心中作何感想,但至少面上没有幸灾乐祸之意。
唯有吐谷浑使者昆莫尔,那脸上难以掩饰的喜色格外刺眼,李墨瞧见后,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冷笑。
李墨恭敬地向李世民行礼,而后主动开口:“陛下,臣之所为确有不当之处。然百万贯之数,臣愿以别样方式献出。”
李世民闻之,先是心中一喜,可随即又满心疑惑,忙问道:“何意?”
朝中重臣们亦是惊讶与疑惑交织,一方面惊讶于李墨竟愿出百万贯,另一方面又好奇他将以何种形式献出。
李墨冷眼望向昆莫尔,冷笑两声后说道:“臣愿出资修建长安至凉州的水泥路,以利大唐商队往返西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