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策骑徐行于通往李家村的水泥路上。闪电乌龙驹铁蹄踏处,“哒哒”之声清脆,节奏轻快且富有韵律。
此时的水泥路越发繁华,行人如织,道路两旁店铺林立。茶肆、酒肆、客栈错落分布,铁匠铺、杂货铺、小吃摊亦是一应俱全。
此路乃李家村通往长安的要道,还向南延伸至山坳间的大唐研究院及竹纸、琉璃作坊等地。
店铺地摊,极大地方便了过往客商和附近百姓。百姓凡有所需,皆可在此寻得心仪之物,无需远赴长安城。
路上行人络绎不绝,因交通工具匮乏,百姓多徒步而行,驾车者亦有,但乘马之人甚少。
诸多牲畜车往返于长安与山坳作坊之间,或运货,或载人,犹如后世公交。
百姓借此出行,甚是便利。距城近者,花两文钱便可乘车前往长安;稍远者,三文。往返皆是如此。
此刻,路上有一牲畜车缓缓前行。驾车长者驱驴走在水泥路上。驴车上有许多木碗,还有一方形木框盛着白瓷碗,缝隙间杂着柴草以防受损。
另有数袋粮食,此袋以麻编织,异于后世麻袋。显然,此乃走街串巷的卖碗贩夫。百姓若钱不足,常以粮易碗,车上粮食,想来便是以碗换来。
驴车所载货物颇多,木制车轮在水泥路上发出“吱呀”之声。幸得此为水泥路,拉车的毛驴并不吃力。
贩夫四十余岁,想来收获颇丰,口中哼着无名小曲,心情愉悦。然而,不知是货物沉重,还是车轮年久失修。
正在前行的驴车,左侧车轮突然破裂,车倾于地。车上的木碗、白瓷碗、粮食及贩夫皆翻倒在水泥路上。
这一突发情况引得路人纷纷侧目。李墨亦有所觉,抬眼望去,只见车上物品撒落一地。
卖碗贩夫不顾身上疼痛,匆忙起身。他身上的破旧麻衣,已有几处被擦破,膝盖处亦有丝丝血迹渗出。
可贩夫却浑然未觉,心中唯有那颇为贵重的白瓷碗。那些瓷碗,承载着他的生计与希望。
他看到已有几个白瓷碗破碎于地,慌急地去查看木框,见其中亦有几个碗碎裂。
贩夫的脸色变得煞白,双眼圆睁,嘴唇微微颤抖着,满是沧桑的脸上写满了心疼与不舍。
贩夫缓缓蹲下身子,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那些碎裂的碗片,如同在安抚受伤的孩子。
良久,贩夫才心疼不已地拿出一个布袋,将碎片一一放入其中。
或许在他看来,白瓷碗即便是碎裂,亦是贵重之物,亦或许梦想着将这些瓷碗修复。而在李墨看来,他或许只是为了求个心安吧!
随后,贩夫抬眼望向驴车,见车轮碎裂,口中呢喃道:“怎会如此?方才还好好的。”接着,便是无力地一屁股坐在地上,满面愁苦:
“这可如何是好?”
唐人淳朴,路人见状,纷纷帮忙将散落之物捡起。然驴车已倾覆,只好将所捡之物堆放在一起,继而安慰起贩夫。
有一壮年农夫,古铜色的脸庞,身着破旧粗布短衫,腰间系麻布腰带,下着同材质长裤,裤脚微挽,手握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