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于此,看到眼前一幕,不禁惋惜地摇摇头。他将手中锄头置于地上,大步来到贩夫跟前俯身,温声说道:
“老丈,莫要忧急,既遇此事,当思将车轮修好才是。”
又有挑着扁担的瘦小男子,面容清瘦,留着一撮山羊胡。身着褪色灰布长袍,脚蹬麻布鞋,头戴破旧斗笠。
亦是来到近前附和道:“这位郎君说得有道理,碗碎了也就碎了,将车修好才是正理。”
众人见状,皆是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好言安慰。贩夫垂首沉默片刻,心中懊悔如潮水般涌来。
“皆怪吾,为何不听劝早早把车轮修好,如今落得这般田地。”贩夫陡地伸出手,在自己脸上连扇数下,一脸的悔恨之色,悔恨交加道:
“早让你修,偏不修,一直凑合着,今日有此,亦是活该!”
壮年农夫等人见状,急伸手去拦:“老丈,你这是作甚,快快住手。”
贩夫看了一眼众人,复拍着胸脯,跺脚道:“老朽早知此车轮当修,只是一直舍不得那几文钱,方耽搁至此。”
继而不住地摇头,满心懊悔道:“孰料,终究还是没能省下,反而搭上十余个白瓷碗,老朽这心堵得慌啊!”
众人闻言,皆是唏嘘不已。谁又不是这样呢?百姓贫苦,饥一顿饱一顿的,能省便省了。至于后果,皆选择性地无视。
然生活还要继续,懊悔心疼片刻。贩夫起身,环视四周,又看了看散落的木碗、粮袋皆已规整在一起。
贩夫努力不让自己的脸色太难看,向众人抱拳道:“今日多蒙诸位相助,老朽感激不尽。不知附近可有修车之所,还望告知?”
众人闻言皱起眉头,相互对视后,皆摇头表示不知。贩夫见状,愈加愁苦。“这可如何是好!难道就这样被困在此地不成?”
此刻,那留着山羊胡的瘦子迟疑道:“老丈,此处确实没有,若想修车唯有黄家庄处有一修车铺。掌柜姓黄,人憨厚,技艺也精湛。”
“只是须顺着水泥路前行二十余里,却是有些远。”贩夫闻言,心中燃起一丝希望,“有总好过没有。”但一看到这驴车及满车货物,又犯难起来。
便是再远,自己亦可走到,然这些东西当如何?总不能堆放于此吧!虽说百姓质朴,但其还是放心不下。
山羊胡瘦子似是知道贩夫的难处,不由为其出起主意来:
“此路有着不少牲畜车,老丈只需花费些银钱,雇上两辆车,便可将货物及驴车皆运送至黄家庄。”
贩夫闻听又要破费,不由肉疼,“这又得花多少钱啊!”但思来想去,别无他法,这已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水泥路上专门从事拉运营生的牲畜车很多。不多时,众人便帮忙拦下两辆,帮其将货物、驴车搬运上车。
一切妥当之后,贩夫拱手向众人致谢。亦坐上牲畜车,手中牵着毛驴的缰绳,奔往黄家庄。
李墨全程看着这一幕,不是不想上前相助。而是忽想起一事,皱眉思索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