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微微蹙额,原本挺若青松之身躯此刻亦稍显松弛。李世民手捋须髯,将问询之目光投向朝臣,曰:
“诸卿可有良策?”群臣闻言,纷纷摇头。如段纶所言,当下修筑此二路,已是工部极限。若再至营州水泥路,实乃浩大工程。
李世民见众臣皆无良策,心下颇感无奈。适值此时,长孙无忌出班奏曰:“陛下,可宣蓝田县子李墨至,或有妙策。”
房玄龄等重臣闻之,皆深以为然。李世民眸中一亮,忆及长安至营州之水泥路,乃因李墨进言,方有此念。
遂转首望向立于侧畔之王德,言曰:“速去宣李墨进殿。”
待王德离去,殿外骄阳似火,蝉鸣声声。李世民与群臣复议他事,然皆有几分心不在焉之态。
时光缓缓流淌,少顷,只见李墨神采奕奕,气宇轩昂步入大殿。冲李世民躬身施礼,道:“臣李墨参见陛下。”
李世民见李墨步入大殿,眼眸倏地一亮,似暗夜中忽见明灯。李世民身躯微微前倾,右手轻抬,展颜微笑道:
“免礼。朕有意修筑洛阳至营州之水泥路,奈何工部力有不逮,难以承担此重任。不知汝可有良策?”
李墨来时已从王德处知晓朝中所议,心中早有定计。闻李世民开口相问,李墨微微挺直脊背,右手轻抬,向前一步,冲李世民拱手一礼,微笑道:
“陛下,臣不但有良策,且……”
说道这里,李墨环视众臣,脸上浮现一抹笑意,继而道:“且,亦可送诸位一场非凡之造化。”
李世民眸中一亮,面上喜色顿显。果真是凡有难题,李墨皆可解之。
而长孙无忌等人亦是双目熠熠,互相对视,满脸皆为惊喜之色。众人皆知,李墨所言一场造化,必非凡俗。
武将向来心直口快者居多。尉迟恭闻得此言,铜铃大眼霍然圆睁,光芒闪耀。旋即出班问道:“贤侄,究竟是何造化?”
语罢,双目炽热如火,紧紧凝视着李墨。群臣亦是如此,目光如炬,牢牢锁定在李墨身上。有那激动者,更是心脏砰砰直跳,似能听到心跳声在空气中微微回荡。
李墨见状,微微而笑,遂拱手向李世民禀道:
“陛下,臣有一策。可觅有能之士、豪商巨贾,以利许之,委筑路之事于彼等。如此,则朝堂无需劳心费力过多,而承办之人亦可从中获其益,实乃两全之策。”
李世民闻言,眉不由头蹙起,陷入沉思。实乃从古至今,从未有将朝廷之务托于个人之先例。群臣亦是垂首,静默思索。
此时太极殿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众人皆陷入思索之中。俄而,魏征出班,拱手进言:
“陛下,李县子此策虽颇具新意,然将筑路之事委于他人,臣心忧其成效恐难如意。或有那奸猾之徒,为谋私利而敷衍行事,致此路之品质大幅下滑,此诚为不妥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