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风军大帐内,因刘仁轨那一番话,帐中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少顷,王玄策方才如梦初醒般反应过来,眉头紧蹙,神色间满是焦急。
本是前来担任李墨管事之职,却一日未当,便欲弃此位,转而又生新念。此等行径,于人眼中,无异于反复无常。
古人重诺,既应下管事之责,便当尽心尽力,岂能轻易更改。刘仁轨此举,恐遭人非议,被视为背信之人。
而刘仁轨心中亦明白,自己此举在他人看来,无疑是朝秦暮楚之辈。遂将腰弯得更低,头上亦渗出些许冷汗,然,心中之执念未改。
而正在刘仁轨心中惴惴,王玄策焦急万分之际。破风军大帐之内,蓦地响起李墨爽朗笑声。
只见李墨大步向前,双手稳稳将刘仁轨扶起,微笑而言:“先生既有入破风之意,又有何不可?”
刘仁轨被扶起,闻听李墨之言后,大睁着双眸看着李墨,随即脸上绽放出难以抑制的喜色。王玄策亦是心中大石落地,既为刘仁轨高兴,又对李墨的大度心服。
刘仁轨复又深施一礼,声音微微颤抖道:“将军大义,仁轨敬服。然仁轨行此违诺之事,实乃不妥,还望将军责罚。”
李墨哈哈一笑,双手轻抬,朗声道:“仁轨不必如此。汝既有入破风之志,本将军岂能不成全?”
李墨顿了顿,随即又收敛笑容,正色道:“然,既入破风,便需依破风之规矩行事。职位高低,当凭自身本领争取,汝可知?”
刘仁轨闻言,神色一凛,拱手道:“将军放心,仁轨亦知军中之事,日后定当竭尽全力,为破风军效命。”
而后,刘仁轨转向王玄策,面有愧色,拱手道:“王兄,仁轨本与王兄一同应卯,如今半途入破风,撇下王兄,有失忠义。还望王兄莫怪。”
王玄策无所谓的摇摇头,笑道:“刘兄有此机遇,吾甚为汝喜,岂有怪罪之理。只愿刘兄在破风军大展宏图,为将军效力。”
刘仁轨道:“多谢王兄,好在皆处帝都,日后你我亦可相聚。”
王玄策笑道:“诚如是也。”
李墨见二人语罢,乃对王玄策笑言:“如此,玄策且稍待,待吾先将仁轨安置于军中。”
于是,接下来数日,李墨将刘仁轨妥善安顿。便引王玄策熟稔其产业。一番观览,王玄策顿觉压力如山重,然心中亦振奋难抑。
盖因李墨之产业甚巨,诸如唐醉与啤酒、天然居与琉璃阁,亦或竹纸之类,每日进账皆以万贯计,言其富可敌国,亦不为过。
王玄策暗忖于心中:“吾掌之财,怕是国库亦难及也。”如此庞大之财富尽掌手中,实乃比于黄水为县令之时,更为畅意许多。
接下来的日子里,李墨则是清闲了下来。时而悠然而往破风军,观将士之风采,感军威之浩荡;
时而踱步至大唐研究院,观李泰等人蒸汽机之进展,忙碌之象中亦透着憧憬;
时而又心向长乐公主,满怀柔情入宫去,与公主相伴,燕尔呢喃,温情四溢。
而长乐公主之香水作坊亦悄然落成。于曲江池畔,琉璃阁之侧,有一店铺,名曰天香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