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谷浑人着皮甲,虽不如铁甲防御之佳,却亦有很大作用。柴刀砍在手臂之上,并未将手臂砍断,只是砍断一半。
吐谷浑人惨叫一声,亦不知从何处得来劲道,那被田悦紧紧抱住之手臂一用力,竟将田悦抡起。田悦再也抱不住,身体登时打着转飞了出去。
落地之时,头部正好撞在院中一石凳之上。头骨碎裂,石凳之上一片血迹。可怜田悦花季少女,连吭都未吭一声,便就此殒命。
而那个吐谷浑人身形转动之间,尚未停稳,便被田智一刀划破咽喉。
而被田黄氏和田横大嫂拉住之那个吐谷浑人,亦未能幸免,被田勇一刀封喉。
只是其妻子,田横大嫂,被那吐谷浑人踢了一脚肚子,在地上痛苦哀嚎。田横大嫂已有五月身孕,这一脚下去,怕是胎儿不保。
田勇与田智亲眼目睹田悦殒命,田横大嫂胎儿不保,悲愤之下,眼睛皆红。手持柴刀,便欲向最后一个骑着马之吐谷浑人冲去。
谁知,不等他二人过去,那吐谷浑人已经挥着马刀,催马杀来。
骑马之吐谷浑人,挥起马刀,寒光乍现,直向田勇劈去。田勇仓惶后退,手中柴刀亦奋力迎之。
“咔嚓”一声,柴刀断为两截,所幸田勇险而又险地避过马刀。
然,躺于地上哀嚎之田横大嫂,却被马蹄踏于肚腹之上。其肚皮竟如西瓜一般,轰然裂开。
其惨状,实不忍直视。只见肠子流出,被踏烂,其中隐约可见胎儿之雏形。马前之田黄氏,亦被马撞飞,身体重重撞于房屋墙壁,而后滑落。
土坯房之墙壁亦是微微晃动,摇摇欲坠。田黄氏身体躺于墙角,一动不动,生死未卜。
而一侧之田智,挥刀向马上骑士劈去。他知骑士着皮甲,故柴刀未劈其身,而是斩向其小腿。
柴刀正中骑士小腿,因无甲胄防护,又加之田智双目赤红,恨意满满,毫不留力之下,那骑士小腿竟被柴刀斩断。
骑士惨呼一声,鲜血喷涌而出。急匍匐于马背之上,欲调转马头逃之夭夭。
早已杀红了眼之田家兄弟,又岂会放他离去。田勇半截柴刀砍在马腿之上,骏马四肢难支,嘶鸣一声,轰然倒地。马上骑士亦栽落于地。
不待那吐谷浑人爬起,兄弟二人不由分说,照着其头颅、脖颈便是一通乱砍。初时,那吐谷浑人惨叫连连,渐而没了声息。
田勇与田智犹自不停挥刀,砍着砍着,竟放声痛哭起来。
“勇儿,智儿。”
父亲田樵之声传来,田勇与田智抬头,双目通红,泪水如断线之珠,止不住地往下流。
“父亲。”
田樵亦是眼眶泛红,瘫坐于地,手指向尚在哀嚎之儿媳,大放悲声。
田勇急踉跄着来到妻子跟前,跪于地上,望向自己之妻。田勇妻子痛苦嘶喊,五官因疼痛皆已变形。
见丈夫来到身旁,妻子紧紧抓住田勇之手,颤抖而言:“夫君,给妾身一个痛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