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户名叫黄奎,家中仅有一女,名黄柔。黄奎一家听了田横的遭遇,陪着田横伤心了一阵。随后,黄奎开口问道:
“不知小郎君日后有何打算?欲往何处?”
十二岁的田横闻言怔住,往日在家中,有着父亲、母亲的操劳,亦有哥哥姐姐的照拂,田横从未想过有今日。
田横思及父亲与大哥、二哥的交代,开口道:
“田横亦不知去往何处,只想找个安宁之所,活下去。让田家血脉得以延续,田家不能于吾处血脉断绝。”
黄奎闻言不由目中一亮,与妻对视一眼,又看了看旁边正在抹眼泪的黄柔,心中思忖起来。
黄奎与妻子先是有一子一女。儿子在六岁时,不小心溺水而亡,仅剩女儿黄柔陪伴于膝前。
而黄柔在八岁时生了一场大病,最后虽是保住性命,却是不能开口说话,成了哑巴。
此刻,黄奎听了田横的遭遇。在可怜同情田横的同时,心中亦有了一丝想法。黄奎思忖一番,对田横说道:
“小郎君暂且稍待。”言罢,黄奎冲妻子使了一个眼色,二人双双走进屋中。
半晌后,黄奎夫妻笑呵呵的走了出来,对田横笑道:
“好叫小郎君得知,某名黄奎,乃是村中一农户。此处有条河,名柳溪河,此村便在柳溪河之畔,故名柳溪庄。”
“此处距离凉州甚远,与中原接壤。平日却是安定祥和,鲜少有吐谷浑人进犯。”
田横想起初进村时,看到的那条小河,想来便是黄奎所说的柳溪河。黄奎斟酌了一番,继续道:
“小郎君,汝如今孤身一人,也无个去处。吾家小女黄柔,虽自八岁患病后不能言语,却是个心灵手巧的好孩子。”
“吾有意让你留在吾家,日后若能与小女结为连理,你二人也可相互扶持,共度此生。不知小郎君意下如何?”
田横陡闻此言,不由大张着嘴呆愣当场。其呆愣不是嫌弃黄柔不能言,而是未料到无家可归的落魄少年,竟得命运眷顾。
呆愣半晌的田横,扭头看了看早已羞的面目绯红,垂首摆弄着自己衣角的黄柔。
黄柔虽不能言,在田横眼中却是生的甚美,且四肢健全,看着聪慧能干。
而自己有什么呢?除了无家可归外,便是胆小木讷。或许现在的自己,经历了家中变故,一路逃亡后,已不再如先前那般胆小怕事。
但,田横依然感觉能娶到黄柔,是自己的幸运。
黄奎夫妇见田横愣在哪里,亦是心中有些惴惴。毕竟自家女儿不能言,又有谁会喜欢一个残疾之人。
好在田横反应过来,对着黄奎夫妇跪拜道:“田横蒙伯父收留,已是此生之幸,亦愿余生与黄小娘子相伴,相互扶持,共度一生。”
心中惴惴的黄奎夫妇闻言大喜,黄奎哈哈大笑着扶起田横:“好孩子,快快起身,哈哈。”
自此之后,田横便落户于柳溪庄。黄奎在农忙之余,亦是远近闻名的渔夫。
黄奎在河边看着水流,便知里面有没有鱼。家中亦有用麻制作的渔网,还有鱼叉。是以,家中生活在村子里算是过的好得。
而黄奎夫妇待田横如己出,甚是疼爱。黄奎亦将自己的捕鱼技巧教给田横。田横虽木讷,却不傻。
再者,经过家中巨变后,其为人亦变得胆大精明许多。是以,黄奎的捕鱼技巧虽未完全掌握,亦会十之七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