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溪庄黄奎一家四口温馨的围坐在一起。一碗酒下肚,田横掉下眼泪来:“丈人、丈母,吾是做梦亦想不到会有今日。”
黄柔见了,眼睛马上也湿了起来,她知道自家夫君心里苦。
每当半夜时分,夫君常会梦呓:“父亲,孩儿不走!”
“大哥、二哥,汝等速走,三弟阻拦他们。”
“你们这些蛮夷,吾要将汝等斩尽诛绝,方消吾恨!”
夫君的枕巾,常是湿做一片。待起床后,夫君又无事一般,做着应做之事。
黄奎夫妇见女儿、女婿如此,亦是红了眼。黄奎夫妇本是儿女双全,一家人和和美美。
孰料,到得后来,儿子没了,女儿哑了。天知道他们是怎么过来的。黄奎说道:
“吾亦想不到,先前最怕的便是吾与你丈母死了,柔儿怎么办?汝与柔儿成了亲,吾等的心便定了。现在柔儿有了孩子就更好了,柔儿死了,亦有人为其善后了。”
柔儿听到这里,眼泪便簌簌的落下。
丈母哽咽道:“若是庆儿活着就好了,他从小便跟在他姐后面,他和柔儿亲着呢,庆儿看不到今日了。”
田横哭的更凶了:“若是吾父亲、母亲活着就好了。他们最想见到的便是他们的孙儿。柔儿怀的便是他们的长子长孙。”
“其实,亦不算长子长孙。大嫂怀的才是吾田家的长子长孙。可惜,大嫂连同肚子里的孩子,一同被吐谷浑人的马给踏死了。”
四个人愈哭愈伤心,哭了一阵子。田横又笑了,用手指着桌上的酱肉说道:
“丈人、丈母、柔儿,你们吃酱肉。这是今日猎到了一只鹿,卖了一贯半。除了买酒和酱肉,尚余不少。”
黄奎亦转悲为喜:“哎,吾吃,娘子亦吃。”
田横与柔儿相互看看,亦开怀起来。他们马上就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那一日,田横四人哭哭笑笑,一直到很晚,才回屋睡觉。
黄柔有了孩子,田横便更加疼爱她了。看到黄柔做一点活计,田横亦要说上两句,不让她做。
惹得做惯事情的柔儿颇不适应,只得在田横不在时,偷偷做些事。丈母亦有些吃醋道:
“哪家妇人有了身孕不用做活?吾怀着柔儿时,快要生了,尚去河边浆洗衣服呢!”
柔儿听了开心的笑起来。而黄奎听后,则是有些尴尬,常顾左右而言他,或装作未听到。
吃的方面,由于黄奎会捕鱼,田横会狩猎,黄家的日子早就不愁吃喝,黄柔是顿顿有肉吃。
且田横上山狩猎,亦会采上许多野果拿回家让黄柔吃。黄柔明明是个农家女,却幸福的给个公主亦不换。
十月怀胎,黄柔诞下一子,取名田安。田横抱着孩子,向西跪拜,痛哭流涕,田家有后矣。
田安三岁时,黄柔又诞下一女,取名田溪。
田溪生下三个月后,田横对着黄奎和黄柔郑重说道:“丈人,娘子,吾想回田家庄看看。”
黄奎一家闻言大惊,黄柔拉住田横只是一个劲的摇头,面有祈求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