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对李靖的那丝愧疚,目光灼灼地望向李世民。眸中透露着坚毅与自信,略一斟酌,启口娓娓道来:
“陛下,兵不在多而在精。臣欲率万余破风军自马邑出发,直捣突厥王庭定襄城。”
李世民与李靖等人闻此言,皆面露惊愕之色。众人暗忖:
“李墨莫不是以为,仅凭一万破风军便能将突厥覆灭?李墨虽武艺超群,然此举亦不可如此托大。”
所幸,李墨稍作停顿,复又言道:
“为防颉利逃脱,吾大唐必须将其退路悉数堵死。”
“臣之左翼。设一军为西路军,顺黄河前进,与臣呼应;右翼亦设一军,为东路军,进攻突厥腹地云中;”
“西北之地,再设一军,自灵州向西北挺进,死死封住颉利西窜之路;燕云地区,同样需一军镇守,绝不能让突厥军队向东逃窜。”
“东北方向,更要一军,自营州奇袭其后,严密监视颉利可汗之侄——突利可汗。那突利虽有意降唐,却不可有丝毫马虎,须防其反复无常。”
李墨说到激动处,猛地一拱手,朗声道:“陛下,如此一来,吾大唐便是六路大军共伐突厥。布下天罗地网,那颉利插翅难逃,突厥必一战而定。”
李墨侃侃而谈,将心中之战略尽皆道出,实乃原史之翻版。遥想原史唐与东突厥之战,便是此六路大军,计十余万众,一举荡平偌大之东突厥。
只不过,稍有不同的是,乃李墨取代了李靖的位置。
李世民、李靖等人随着李墨开口,早已围拢于那简陋地图之前,依着李墨所言进行推演。
未几,众人惊觉李墨之所言竟天衣无缝,毫无瑕疵。李世民盯着地图,不由惊叹道:
“未曾想贤侄竟早有筹谋,贤侄此策,当真是妙不可言。”
便是连李靖亦挑不出半点毛病,颔首赞许道:
“贤侄之谋,可谓周详备至。李某甚为钦佩。此战之要,实乃贤侄所率此路,真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
李勣颔首,手指地图道:“此路亦是最为稳妥之进军。以贤侄之勇,便是一路横推过去,亦无人可挡。如此,此战无忧矣。”
李世民等人对此未存异议。实乃知李墨之武艺。皆晓即便不施谋略,仅一路强攻而去,那突厥之人亦必溃败。
李世民抬眼扫视众人,开口道:“诸位如没有异议,当与朕计议一番,此六路大军,皆委何人领兵为妙。”
此刻,甘露殿内暖似阳春,众人又品罢诸多香茗,个个面庞绯红若染丹砂。
李世民身着便服,着一薄袄,亦觉燥热难耐,遂缓松棉服衣扣,薄袄轻敞,内着黄色中衣隐约可见。
其看向角落之火炉,而后展颜道:“今岁有李墨之火炉,此宫中严寒不再,朕与皇后等人实乃舒适良多。”
长孙无忌等早朝后,径至甘露殿,皆身着厚实棉服,早已燥热不堪。
然陛下在此,恐君前失仪,不敢松解身上服饰。
长孙无忌微微扯动脖领,面露难色,却仍含笑附和道:“陛下所言极是,此火炉甚热,臣已汗出矣。”
李世民何其睿智之人,见长孙无忌之举,又闻其言,不由爽朗一笑,挥挥手道:
“诸卿无须拘束,一如往昔吾等君臣征战之时,随意即可。”
“多谢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