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宗闻言,微微颔首,忆及自身初次临阵之时,相较如今之李景恒,实是不及其淡定从容也。
虽江夏王李道宗征战多年,王妃于自家人征战沙场之事,早已习以为常。
然李景恒此番初次上阵,王妃终究还是难免有些担忧,遂轻声言道:
“恒儿,战场之上刀枪无眼,事事须谨慎着点,莫要莽撞才是。”
“娘亲,孩儿晓得。”
李道宗见李景恒不以为意的样子,复又叮嘱道:“切不可大意,当谨记于心。”
李景仁默默地听着,突的笑着问道:“大哥,可有把握赚得些许功劳?”
李景恒闻言,伸到半空的筷子缩了回来。思忖片刻,不确定道:
“以大哥之身手而论,想来些许功劳自是可捞得,然至于功劳之大小,却是需要看运气。”
说完,才伸出筷子夹了一块豆腐放入口中,又道:
“不过,为兄定当奋勇杀敌,争取多赚些功劳。日后,亦好求得陛下封赏,不负此番出征之行。”
李景仁端起酒杯,遥敬父王与大哥:“如此,小弟祝大哥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父子三人遂又共饮一杯,继而吃了几口菜,李景恒方略带郁闷地言道:
“二弟如此年纪,已是朝中五品大员,实令大哥艳羡不已。如今,吾不过只是一个七品旅帅,当奋起直追,总不至被二弟落下太多才是。”
李景仁摇头笑了笑:“大哥莫要拿小弟打趣才是,吾之境遇,大哥岂不知?此皆拜师尊所赐,运气使然罢了。”
“再者,大哥有父王之爵位可承袭,吾这区区五品之位,相较大哥而言,实是差之甚远呢。”
“诶。”李景恒摇头,不赞同道:“功名祗向马上取,方是英雄一丈夫。”
“靠自己拼杀得来的功绩,心中方有踏实满足之感,平白得来之爵位,却有不真实之嫌。”
“大哥所言有理,小弟佩服。”李景仁附和道。
李道宗嘴里吃着肥嫩的烤羊肉,颔首道:“吾儿有此想法,殊为不易,却是长进多矣!”
“既有此念,当竭力进取,汝在破风军中,不失为一大助力。”
李景恒颔首,摸了摸肚子,已是半饱,遂放下进食速度。好奇问道:
“此次吾大唐征伐突厥,父王可在其中?”
李道宗闻言,先是小饮一口酒,才得意说道:“此本是朝中机密,不宜对外泄露,吾儿得知却是无妨。”
见李道宗如此说,李景恒、李景仁放下筷子,好奇的看向自己父王。
“吾朝此次伐突厥,尽起六路大军,为父不才,亦在其中,自领一军。”
李景恒闻得此言,顿时来了兴趣:“父王,皆是那六路大军?说来与孩儿听听。”
李道宗今日心情大好,加之,不日李世民便会颁下圣旨。亦没有隐瞒,便在饭桌前,娓娓道来。
只听得李景恒心潮澎湃,恨不得立刻上马提枪,征战沙场。
这一夜,众人兴致皆是很高。李景恒将破风军的强大战力讲述出来,却是引得李道宗眼馋不已。
而李景仁筑桥修路走遍大唐,亦将其中趣事一件一件的诉说,亦让众人惊奇感叹。
江夏郡王府,欢声笑语,温馨满溢。直至深夜,一家人才意犹未尽的回房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