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寒风凛冽,然皇宫之中却是一番热闹景象。
丽政殿内,炉火跳跃,暖意氤氲,温润如春。桌案之上,摆列葡萄、草莓等诸般水果,此皆为冬日鲜见之物,实属珍奇。
而大殿角落里,置有一盆栽山茶花,其绽放粉红花瓣,层层叠叠,娇妍之态尽显,更添一分春色之感。
仿若寒冬已去,春意在这殿中悄然而至也。
然端坐于软塌之上的长孙皇后却是忧色染眉。玉手抚额,手指轻按太阳穴,后又以拇、食二指,轻捏眉心。
良久,长孙皇后抬眸,看着倔强的站在自己面前的李承乾,再次开口道:
“承乾,汝乃大唐储君,怎可轻易涉险,行那冲锋陷阵之举?”
“如有不测,置父皇母后于何地,又置大唐的万里江山于何地?汝当慎思之。”
李承乾身姿挺拔,英俊的面庞浮现一丝不忍,却还是开口道:“孩儿不孝,致母后心忧,实乃儿臣之过也。”
“然观那些为吾大唐披荆斩棘、征战沙场之将士。皆有父母在堂,妻儿于室。”
“彼等尚不惜此身,为大唐之社稷,奋勇当先,冲锋陷阵,纵马革裹尸亦无所惧。”
“儿臣既为大唐储君,承继大统之望系于一身,又岂有怯懦退缩、畏于人后之理?”
“更应身先士卒,挺立于前,以为诸军表率。方不负大唐子民之期许,亦不愧父皇母后之望也。”
长孙皇后无奈,她未曾料到,承乾加入破风军之后,性子竟磨炼得如此坚韧。
长孙皇后心中明白,承乾所言确有道理。只所以有劝阻之举,不过是母亲对孩子本能的忧心罢了。
只是眼下,承乾的一番言语,让她皱起好看的秀眉。自嘲道:
“乾儿长大了,竟为母后讲起道理呢。”说罢,自嘲地笑了笑,即是感慨,又是无奈。
“孩儿岂敢……”李承乾话说到一半,便被殿外来人打断。
“母后,嘻嘻~”
“大哥也在!”
身后传来了长乐公主清脆的笑声。只见长乐公主穿着红色羽绒袄,轻快的踏入大殿,顿时让丽政殿的气氛为之一松。
李承乾心喜,却是期盼着妹妹能帮自己说几句话。
敏感的长乐感到长孙皇后神色不虞,看了李承乾一眼。
李承乾面上顿时露出一丝谄笑,急向长乐使眼色。
长乐来到长孙皇后背后,为其捏着肩,笑道:“母后,大哥惹你生气了吗?”
言罢,秋水般的双眸,煞有其事的瞪了李承乾一眼。
李承乾讪讪一笑,不敢多说。长孙皇后拍了拍长乐的手,叹气道:
“你大哥一心想着随破风军出征,母后心有不舍而已。”
“破风军要出征?何时?”长乐不由一怔,为长孙皇后捏肩的手亦没了动作。
长孙皇后说完便感到后悔,再想收回已是晚了,索性将长乐拉到身前,柔声道:
“汝父皇决意征伐突厥,想来过不几日,破风军便要出征。”
随即劝道:“丽质勿要担忧,以李墨之勇,这天下尚无人能奈何得了他,汝且宽心便是。”
长乐公主的想法却是不一样,她担忧的不是李墨的安危。
正如母后所说,没人能伤的了李墨。而是担忧好长时间不能看到李墨,心有不舍。
呆愣片刻,长乐醒神,扭头看了乖宝宝一般的李承乾,展颜一笑,对长孙皇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