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凝亦是回礼,温婉一笑:“些许微末之事,妹妹无须介怀于心。况且……”
说道这里,崔凝偏头看了谈笑中的李墨一眼,复道:“况且,哪日若不是李郎赶到,吾等皆陷贼手矣!要谢,亦当谢李郎才是。”
红绫轻笑,拉起崔凝的另一只手,说道:“虽如此,姐姐能于此危局挺身而出,妹妹亦是感激不尽。”
崔凝两只手皆被人拉着,亦感亲近许多,遂笑道:“你我皆在长安,日后便该多加往来才是。”
言罢,又看向乖巧懂事的莲儿,笑道:“国子监休沐之际,莲儿便随红绫一起至府中,陪姐姐一起游玩可好?”
莲儿扬着小脸,笑嘻嘻道:“却是甚好,姐姐莫要嫌烦便是。”
“怎会?姐姐欢喜尚来不及,何来厌烦一说。”
说笑间,崔凝便与一家人熟络起来,众人谈笑自如,其乐融融。李玉香亦是拿出项链与耳饰,为崔凝佩戴上。
长乐、长孙娉婷、红绫的那一份皆已送出。李玉香素无厚此薄彼之习,且心甚喜崔凝,自是会一视同仁。
既其余三人已有,崔凝又岂会无份?当与之同享此乐也。崔凝见此稀世珍宝,一时未敢轻易收受。
红绫自那雪白脖颈间,取出自家那条金光璀璨之项链,递与崔凝观之:“姐姐且看,吾等每人皆有,且收着便是。”
崔凝这才欣然接受,又是一番贴心话语,令李玉香不禁莞尔。
少顷,李玉香趁李墨饮茶之时,吩咐而言:“墨儿,凝儿初次至此,于府中尚不熟悉,且带其观摩一番。”
实则,李家村之府邸甚是简朴。唯见两进院落,两旁皆为厢房,较之长安城之府邸,远无那般雅致大气。
实亦无甚可观之处,李玉香之意,乃为二人创设独处之机也。
李墨深惜其意,向崔乔告罪一声,领崔凝来到一处厢房。李墨笑道:“府中简陋,且将就着坐便是。”
崔凝温婉一笑,亦不做它言,坐于胡凳之上。方坐定,便收敛笑容,关切道:“李郎何时启程?”
李墨皱眉思索片刻,答道:“至多五六日,大军便要开拔。”
崔凝身躯前倾,皱眉道:“如此之速吗?”
李墨拿起茶壶,边为崔凝倒茶,边说道:“朝中粮草皆已调拨齐备,其它几路大军人员众多,尚需再准备些时日。”
“破风仅有万人,又皆是骑兵,却是要快上许多。”
崔凝念及只有几日光景,李墨便要率军出征,心中不舍之情,显露于面。遂幽幽开口道:
“奴每念及君将赴那凶险战场,便长太息以掩涕兮,为君之安危多艰。愿君知奴之心,处处小心,平安归来。”
李墨深感其情,放下手中琉璃杯,沉声道:“凝儿之忧思,吾心感怀。然国之有难,吾身为男儿,当执戈披甲,赴汤蹈火。”
“虽知战场凶险,却不敢有负家国之托。卿且宽心,吾必慎之又慎,待凯旋而归,与卿再续鸳盟,共享那太平之世。”
崔凝深情望着李墨,意将李墨之身影深深刻于脑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