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言,皆是目中一亮,亦忘了手中吃食,痴痴地望着李君羡。
李君羡瞥了那旅帅一眼,复顾自“哧溜哧溜”地喝了两口羊汤,回味着那羊汤入胃的暖意,方嗤笑一声,笑骂道:
“尔等莫作此等痴梦!汝等亦知那是宝甲,便知宝甲得来不易。汝等空口白牙便让本将去讨要宝甲,实难启齿。”
众军士闻言,皆是叹了一口气,低头对付手中吃食。将军之言不错,他们亦是抱有那一丝侥幸心理试言之。
李君羡亦是怜惜自己军士,复开口打气道:“汝等莫要灰心,待到得战场之上当奋勇杀敌,勇立战功。”
“有了赫赫战功本将便是厚着脸皮,亦要到大总管处为汝等讨要。一切凭功勋说话,亦让本将开得了口。”
李君羡一句话,便让玄甲军的士气高涨,恨不得立刻冲上战场,斩将擎旗。气氛登时热烈起来,便连蒸饼、胡饼亦都多吃了两个。
可见古之名将,名不虚传也,李君羡一句话便让玄甲军士气暴涨,众军士如打了鸡血般,嗷嗷叫着,等待战争的来临。
晚膳既毕,中军大帐之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李墨稳坐于帐中主位,目光缓缓扫视诸将,程处默等一干将领皆在其列。
但见诸将个个精神抖擞,气宇轩昂,士气高涨。李墨微微颔首,面露满意之色,遂开口言道:
“汝等且归营帐,嘱麾下军卒今夜好生安歇,待明日再休整一日,后日便拔营北上,径往恶阳岭进发。”
“喏!”
诸将齐声应诺,其声震天,于夜空之中久久回荡,仿若洪钟大吕,气势不凡。
房遗爱闻得此言,面上不禁浮起兴奋之色。双手下意识地搓了搓,旋即抱拳向李墨行礼,朗声道:
“大总管,此首战便交予吾房遗爱罢。末将必当奋力一战,直下恶阳岭。为大军打开通往定襄城之门户。”
房遗爱话音未落,程处默、程处亮、秦怀玉等数位将领,呼啦一声,尽皆身动,跨步而出。
程处默浓眉一挑,毫不掩饰其欲打压房遗爱之意,赶忙开口请命道:
“大总管,房遗爱性憨直,不知变通之理。那恶阳岭地势险要,非有勇有谋者不能克之。”
“依末将之见,此任交予吾程处默方为妥当。”
房遗爱听闻此言,气得鼻子险些歪了去,心中暗忖道:
“程处默这厮,平日对吾尚还客客气气,不想关键之时,竟跳将出来与吾争功,实是可气至极!”
念及此处,房遗爱便欲上前与程处默理论一番。然此刻大帐之中气氛热烈非常,众人争言请命之声此起彼伏,竟难寻得插嘴之机。
却闻牛通高声言道:“大总管,吾闻那恶阳岭之上,有突厥三霸者据守于此。”
“末将思忖,诸位恐皆难以与之相敌,依吾之见,还是由吾牛通前往较为稳妥。”
秦怀玉、李震等人闻得牛通此言,不禁大怒,纷纷面露愠色,便欲对牛通厉声呵斥。
“啪!”
李墨见状,右手猛地一拍帅案,声响清脆,诸将闻之,顿时噤声。然众人兀自吹胡子瞪眼,彼此大眼瞪小眼,面上皆透着不服气之色。
“汝等勿要相争,吾已有计议。本总管亲率两千破风军前往,程处默、樊勇相随左右。”
房遗爱等人闻得此言,不由皆傻眼,愤愤不平地望向程处默与樊勇。
程处默、樊勇二人却是喜得手舞足蹈,赶忙踏出一步,抱拳行礼,齐声朗声道:“末将遵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