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阳岭一片混战,双方早已没了队列,破风军满城的追杀突厥兵。
阿史那三兄弟见状勃然大怒,各自率一小队突厥精锐于城中狙击破风军。
老三阿史那·毗伽领着一队突厥兵,迎面看到几十个突厥兵亡命向自己这边奔来。
后面有着数骑身着银白铠甲,头戴面罩,不裸露一丝肌肤的唐军,正于后面纵马追杀。
两条腿怎能跑得过四条腿,奔跑的突厥兵,须臾间,便有数人死于唐军刀下。
阿史那·毗伽气的头晕脑胀,嗓子眼冒烟,什么时候突厥勇士如此不堪一击了?
阿史那·毗伽性如烈火,爆喝一声:“儿郎们莫怕,本将军在此。”
言罢,阿史那·毗伽举着手中碗口粗的熟铜棍,催马向前,迎着最前面的破风军将士便是当头一棍。
于之对面的破风军将士,早已看到一个异常高大,身披铁甲的突厥将军出现在自己面前。
那军士不惊反喜,弯刀入鞘,伸手于马鞍桥上摘下长槊,迎着砸来的熟铜棍,便要封挡。
可惜阿史那·毗伽作为突厥三霸者之一,熟铜棍不仅力沉,且快似流星。
破风军将士长槊堪堪举起,尚未来得及发力。熟铜棍便砸落下来,长槊不能挡其巨力,一震而落。
阿史那·毗伽熟铜棍下落之势不减,正中破风军将士的头颅。虽有钛合金头盔保护,亦被打得万朵桃花开。
“噗通。”一声,破风军将士死尸栽于马下。
阿史那·毗伽看都不看,催马冲向下一个破风军将士。
后面将士见袍泽身死,心痛如绞,却也顾不得想太多。这便是战争,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破风军众将士在出征之前,便做好杀身成仁的准备。没有道理只有敌人阵亡,而己军毫发无伤。
他知眼前突厥将军凶悍,不是自己可以力敌的。然破风军宁可战死,亦会奋勇向前。
看到熟铜棍带着恶风向自己砸来,他却是有眼力,观其速度、力量皆不是自己可以躲避抵挡得。
破风军将士索性不做反抗,手中长槊,翻手凶狠刺出,直奔阿史那·毗伽的哽嗓咽喉便刺。
却是打着一命换一命的想法。
阿史那·毗伽撇嘴狞笑,手中熟铜棍又加快一分,却是先一步砸中破风军将士头颅。
破风军将士殒命,手中长槊刺到半途,没了力道,“当啷”一声,掉落于地。
阿史那·毗伽狂笑一声,向第三名破风军将士冲去。同样的一棍砸出,马快棍沉。
第三名破风军将士早已看到,心中默默打算好。他知即便是拼命,亦没有多大机会。
当熟铜棍砸来的时候,破风军将士亦不躲闪,而是将手中长槊,瞄准阿史那·毗伽的哽嗓咽喉,用尽全身力气奋力掷出。
长槊化作一道银芒,直奔阿史那·毗伽的咽喉而去。
阿史那·毗伽面对普通军士,有些大意。未料有此一出,眸中首次露出惊惧之色。
再要收棍躲避却是招式用老,已然不及。只得将头奋力一偏,以做躲避。
与此同时,熟铜棍亦砸在破风军将士头上。
破风军将士临死之前,目光对向自己砸来的熟铜棍连看也不看一眼。
反而是紧盯着自己掷出的长槊,然后,便是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安然离去。
阿史那·毗伽虽一棍将眼前破风军将士打死,但对于那袭来的长槊亦没有完全躲过去。
长槊虽然没有刺中其咽喉,却是从其脖领侧面划过。
锋利的槊刃为其留下一个半寸深,血肉翻起的伤口,溅起一片血雾。
阿史那·毗伽只感眼前一黑,魁梧的身躯在马上晃了晃,便知不好。心中气恼的同时,又有些惊惧,唐人皆不畏死焉?
同时又暗恨自己的大意,只是寥寥几招,便致自己伤重,委实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