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襄城下,烟尘蔽日,喊杀之声震天动地。程处默与突厥溃兵厮杀半晌,如砍瓜切菜般顺遂。
突厥人,不过尔尔!
执失·达干,身形较诸突厥人确然高大凶恶几分。
然于程处默眼中,初时亦只当是略强一分的突厥将领罢了,未甚放在心上。
岂料执失·达干马快刀急,金背砍山刀化作一道流光,斜劈而下。
程处默陡然惊觉,然为时已晚,唬得周身冷汗涔涔,仓促之间,急举手中铁槊奋力横挡。
金背砍山刀直直劈至程处默肩头之处,堪堪为铁槊所阻。
“当啷”一声。震得程处默耳廓嗡嗡作响,接着一股巨力袭来,程处默在马上再也坐不住。
“噗通”一声,程处默栽落马下,摔了一个四脚朝天。
程处默心中懊恼万分,暗自思忖:“吾好不容易盼得敌将现身,正欲建功立业、扬名立万之时。”
“却未曾想,竟被此敌将一刀震落于马下,实乃大失颜面,真真是羞煞人也!”
且敌将刀法凌厉,武勇非凡,程处默亦是吃惊不已。心下暗思:
“吾虽略有轻敌之意,然亦不至于这般不堪,被其一刀震落,此敌将绝非善与之辈,实乃劲敌也!”
程处默既是吃惊,又兼面红耳赤,遂气急败坏急忙爬起。
程处默身后破风军见此情形,亦是大惊失色。不及多想,急弃眼前追杀之敌,纷纷催马疾驰而来,欲救程处默于危难之间。
好在执失·达干意在李墨,亦未将程处默放在眼里。瞧都不瞧程处默一眼,战马丝毫不停顿,一溜烟的直奔李墨。
程处默怒喝一声,翻身上马,于后方气得哇哇大叫,直欲破口大骂,却又无暇他顾。
只因突厥溃卒见执失·达干率五百突厥精锐骤然而至,顿时士气大振,纷纷反身迎战,似要将方才所受之屈辱尽皆洗刷。
突厥骑兵虽较之破风军仍有不及,然其悍不畏死,竟令破风军一时陷入苦战之中。
程处默无奈,只得与眼前蜂拥而上之突厥骑兵奋力厮杀起来。
李墨遥见程处默竟被一刀劈落,不禁心中大惊,所幸程处默并无大碍。
李墨暗自松了口气,然目光投向那来将之时,眸中已满是杀意。
执失·达干纵马奔至李墨跟前,大喝一声:“唐将休要张狂,执失·达干特来取汝性命,纳命来!”
言罢,执失·达干手中金背砍山刀高高举起,一招力劈华山,狠狠劈下,恨不能将李墨一刀劈为两瓣。
李墨自是毫不示弱,手中龙胆弑神枪猛地举起,一式举火烧天,向上奋力招架而去。
“当啷!”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执失·达干金背砍山刀连颤几番,险些脱手飞出。
饶是如此,执失·达干亦是虎口震裂,双臂仿若已非己有,麻木无感。
胯下战马“噔噔噔”连退十余步,方于一声长嘶中稳住身形。
“哎呀!”执失·达干不禁大叫一声,面露震惊之色,望向李墨。
执失·达干之力,于突厥境内堪称誉满天下。不想于眼前少年相较,竟如此孱弱,实差之甚远。
执失·达干强自平复胸口那翻涌不息之气,双目死死盯着李墨。金背砍山刀遥指,沉声道:
“唐将何人?通名再战。”
李墨亦是惊奇,未料这执失·达干的大刀竟未被磕飞,实为少见。怪不得能将尉迟恭打的闭门不出,果真是一员猛将。
李墨面目冷峻,手中长枪平端,亦遥指执失·达干,朗声道:
“某便是定襄道行军大总管李墨是也,汝能殒命于吾手,亦算得荣幸之至矣。”
言罢,李墨催马挺枪,一招百凤朝阳,当胸便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