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草原一如往昔,遍地枯黄,寒风依旧。而恶阳岭亦如往昔般矗立于两峰之间。
只是城头飘扬的不再是突厥狼旗,取而代之的则是大唐的日月旌旗。
恶阳岭城内于这严寒之日,却是一片欢腾。唐军出师告捷,如此坚城一战而下,损失微乎其微,可谓空前大捷。
破风军得宝甲护身,战损仅二十余。换来的却是突厥精锐六千覆灭,三千被俘,可谓战果辉煌。
李墨于都督府内对破风火长黄虎大加褒奖。
破风将士于此战皆有斩获,最为惊喜者,便是此火长黄虎。
黄虎阵斩三霸者之一的阿史那·毗伽。只凭此功,便可封妻荫子,显耀门楣。为破风军最为瞩目之人,不知羡煞多少袍泽。
李墨温和的拍了拍黄虎,欣慰道:“汝以火长之躯,诛杀阿史那·毗伽,堪称壮举。当为诸将士之楷模,本总管亦会奏明圣上,为汝请功。”
黄虎激动的面色潮红,行礼道:“小的定会奋勇杀敌,再立功勋,以报大总管知遇之恩。”
李墨笑而颔首,又殷切勉励数语,让其退下。
黄虎高兴之余,心中亦感念身殒在前的三位袍泽。若无前面三位袍泽的以命相搏,自己亦没机会斩杀阿史那·毗伽。
破风虽对阵亡将士有着诸多抚恤,足以让其家人富足一生。然黄虎亦想着日后对其家人多加照拂,以谢袍泽之情。
都督府内欢声笑语,唯程处默闷闷不乐。程处默本想随李墨追击,能斩杀突厥大将。
却是被突厥名将执失·达干,一刀震落马下。若不是执失·达干意在李墨,程处默怕是性命难保。
程处默此行可谓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实乃时运不济也。程处默心中发誓:
“再遇突厥将领,定要有所建树,不然,还有何颜面统领破风第一府。”
程处默却是有些钻牛角尖了,其身为破风第一府的折冲都尉。
此战大捷,本身便有着不小功劳,却执着于斩杀突厥大将,亦是其性好强使然。
简陋的都督府内,李墨将有功将士登记在册,同时吩咐随军文吏:
“拟捷报,安排专人快马送至长安。”
“喏。”
樊勇于一旁笑道:“吾军自长安启程,仅十余日便下恶阳岭。何其速也,想来陛下与朝堂诸公定会惊喜万分。”
李墨笑而颔首,环视堂中诸将,开口道:
“皆赖诸将士用命,方有此捷,望尔等继以余勇,再建新功,他日封妻荫子,不在话下。”
堂中气氛热烈,诸将纷纷抱拳道:“吾等必奋勇争先,誓破突厥。”
程处默亦心不在焉的附和两句,继而眉头皱起,踌躇道:“大总管,恶阳岭吾破风军只有两千,而突厥降卒便有三千余。”
“末将所虑者,其一,如此多俘虏,为防生变,却须多遣军士看管。如此一来,却是让破风本就单薄的兵力有些捉襟见肘。”
“其二,便是俘虏安份,亦会拖累吾军下一步行动。末将以为,当早日处理为妙。”
堂中诸将神态各异,皆感有理,思忖片刻,纷纷看向居中而坐的李墨。
李墨亦是蹙眉,不消程处默提及,他亦早有此感。只是腹中之策,有伤天和,令李墨一直犹豫不决。
李墨垂首沉思良久,起身踱步,伫立门首,抬眸看向远方。